中所有的人和物都抱有天然的警惕心。
但卧兰不同,对于她……苟玉总是忍不住的亲近她。
等她的话语声落下,绿罗裙的小姑娘没有丝毫犹豫,冲着苟玉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化作一缕清风般的绿影,贴着廊柱蜿蜒而上。
她的指尖仿佛带有兰叶的灵敏感知,抚过每一道刻痕,探寻每一处阴影。
她甚至将小小的手掌探入鲤鱼大张的,空洞的嘴里摸索。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鱼鳃后方,一处被阴影和雕刻纹路巧妙掩盖的缝隙里,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
触感很硬,很滑,带着一股寒气。
孩童的手很小,尽管如此她也只能小心的将两指伸进去。
卧兰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绿影和残痕。
在指尖触到冰凉的硬物,她没有丝毫停顿,将东西装进了怀里。
就在她冲着苟玉挥手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马化作一道绿影回到苟玉的鬓角,淡粉色的兰花微微颤动着。
回廊的尽头,那片被夕阳余晖拉得斜长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是苟延。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身作一声黑色大袍,似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站在那里多久?
或者说又看到了多少?
苟玉不敢深思。
池水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屋檐上鲤鱼的剪影在愈发昏黄的光线里,那无声呐喊的姿态似乎更加扭曲了。
她挺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抚过鬓角的兰花,感受到花苞下包裹着的坚硬,微微放下心。
她不开口,苟延没有动。
只是远远地站着。
终于,在池水中的咕噜声沉寂过后,苟延抬腿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苟玉三步之外的地方,他低垂着头,黑色的发丝无力的垂落在他的脖颈与肩上。
目光似是无意的扫过她鬓角的兰花。
却什么没有问。
“母……主人,收到扇子了吗?”他的声音极缓,像是还不大适应说话。
苟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些:“收到了。”
苟延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
他今日好像要更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