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更不自在了,挪开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餐盘。
小宿不会在公众场合摘下口罩,自然不会吃,他们俩只点了一份套餐,是他吃的。
这份是清炒油麦菜、竹笋炒肉和红烧肉,配上米饭,外加他买了份海带排骨汤,荤素均衡,颜色鲜艳,让人格外有食欲。
楚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嘀嘀咕咕着转移话题:“原来你会做菜,天天送汤来,我还以为你只会煲汤。”
时岁纠正:“是你每次回来的点都不是饭点,我怕你在外面吃过了,就只送了汤。”
楚年有点憋屈地甩了甩尾巴。
资源星被占后,x星盗不仅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更是因为能源石短缺,导致不少星舰只能被迫休眠。
他只能尽量多抢点商舰,在找到新的合作商会之前维持住收支平衡。
但他又不想和时岁说。
时岁的骨龄只有十八岁,比他小了五岁,还是他抢来的向导,在时岁面前说自己的困境,总让楚年有种格外羞耻的感觉。
楚年磨了磨牙。
要不是塞维尔突然背刺,他根本不会在时岁面前这么窘迫,好不容易找到向导还要聚少离多。
楚年没话说了,时岁倒是慢吞吞地继续开口:“不过这也不是我做的,是食堂的大灶,楚哥要是想尝尝我的手艺,下次回来之前就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吧,提前半小时就行。”
楚年“哦”了一声,微低着头,忽而又道:“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精神……”
“时先生,我想问问——老大!宿队!原来你们也在这!”
一个星盗成员刚找过来想问些什么,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楚年和宿明月,当即热情地打招呼。
他的态度很是亲热,完全没有一点对上级的敬畏。
楚年止住话头,语气很差地呛回去:“陆果园,没看见老子在说话?滚去吃你的饭。”
这名成员脸上表现出浮夸悲伤:“老大,不要这么凶,我们不就是跟着你来吃的,我就是想问问时先生,食堂会不会做宵夜,还有几个队的兄弟要半夜才能回来,他们加班到半夜还吃不上饭,那也太惨了。”
时岁被这奇特的上下级相处模式弄得有些错愕,但还是回答道:“有,宵夜加三积分配送费可以送上门,等我一会弄个群聊,你和他们说一声。”
“太好了!我这就去说!老大我滚了!”这名成员高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