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蓝玉一人,内心想法颇为独特。
嘿,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咱要欺负也要欺负那些有权有势的,这才能显得咱威风。
“来人!把朱亮祖父子,押上来!”
禁军齐声应诺,甲叶铿锵之声响起。
片刻之后,两名身着锦绣锦袍的男子,被四名禁军押着,从午门侧门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永嘉侯朱亮祖。
此时他身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杀气,不过也不算太过落魄,他面色红润,体态微丰,全然不像是死囚,倒像是前来赴宴的勋贵。
他身旁的儿子朱暹,同样穿着锦袍,面色惶恐,却也养得白白胖胖。
原来,自朱元璋下定决心处置朱亮祖之后,反而每日好酒好肉供应,锦衣玉食伺候,一个多月下来,朱亮祖竟渐渐忘了自己是待罪之身,甚至暗自揣测,陛下念及旧情,终究是舍不得杀他的。
这般念头,在他心中越扎越深,几乎让他确信,陛下今日召他,定是要赦免他,官复原职。
可当他被押到午门广场,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朱亮祖彻底懵了。
广场之上,满是西征归来的武将,皆站在左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而对面,一排布衣百姓,眼神怨毒地盯着他,那些面孔,他全然陌生。
更让他心惊的是,九五之尊的朱元璋此时就站在那批百姓身旁,面色冰冷,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在他的身上。
朱亮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赦免,这是刑场!
他想要大喊,想要求情,可嘴早被麻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挣扎着想要扑向朱元璋,眼中满是急切与哀求。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他,抬手示意禁军。
禁军上前,一把扯掉了朱亮祖口中的麻布。
麻布一落,朱亮祖立刻跪倒在地,膝行向前,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陛下!陛下饶命啊!臣有罪,臣知罪!可臣跟着陛下南征北战,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臣曾为陛下牵马执凳,曾在鄱阳湖替陛下挡箭,陛下不能杀臣啊!”
“臣是开国永嘉侯,臣是大明朝的功臣,陛下杀了臣,寒了天下功臣的心啊!”
“陛下饶臣一命,臣愿卸甲归田,永不涉政,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开恩!”
他哭得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之上,鲜血直流,模样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