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上,阴风阵阵。红衣女子跪在一个巨大的黑影面前,脸上还带着被雷劈过的伤痕。
“大王,我已去试探过。这法海和尚的心真是歹毒。居然对我这么美的女子出手这么狠。”
黑影转过身来,是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一半像人,一半像虫,说话的时候声音像铁片摩擦:“不,他变了。若是以前,他定会将你的脖子扭断。”
“或许是因为我的美貌,他才手下留情。”
“不,采因。你可知他以前的心肠有多硬?”黑影说,法海少年时,曾有爱捣蛋的狐妖在金山寺佛像旁撒尿,字没写完就被他用五百斤法杖打得灰飞烟灭。
红衣女子迎上前来,想要靠近,黑影却把头扭向窗外:“哈,今晚月色真美。”
“大王,凤凰山终日妖气蔽空,如何有月亮看?”
“采因,你可知汉朝武帝的李夫人死前蒙被子不肯见人的故事?”
“法王,我不知道。”
“那就更要好好休息,读读书了。下去吧。”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等她走后,黑影——金钹法王——把目光投向远处金山寺的方向,喃喃自语:“法海,你老了,心也软了。但你的雷峰塔,我是一定要拿到的。”
岁月忽至霜降,但酷热依旧。小和尚从梦中醒来,眼角挂着眼泪。他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但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你为什么哭?”
小和尚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条青蛇正蹲坐在月光下,一尺见长,翠如碧玉,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慈祥还是诡异的微笑。
“蛇精?你居然能闯过我师父布下的老鼠夹阵。”
“我比较能忍住疼。”青蛇高举尾巴,上面赫然夹着一个老鼠夹,夹得尾巴都秃了。
“我听到了你的哭声,寻声而来。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我的身世?”
“你可知道你是怎么来到金山寺的?”
小和尚想了想:“师父说过我是一只野鹤叼来的。还说过我是坐在木桶里从钱塘江漂来的,也说过我是米铺卖米送的,最过分一次说我是大雄宝殿的壁虎,因为听经听多了才变成人。”
青蛇的影子慢慢爬过去缠住小和尚,吐着蛇信子跟他轻轻耳语,像是在催眠:“他没说实话。就像他没告诉你,雷峰塔一直都在。所以你才会听到女人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