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堂内,老夫人正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榻上闭目养神。忽闻李嬷嬷轻步通传,道三公子与表姑娘前来,她方才缓缓睁开眼,脸上漾开几分慈蔼笑意。
江筎宁携着云燕入内,两人各捧一盆茉莉,雪瓣凝香。随后崔琅与两名侍卫也抱花盆而入。
陆逸肩上扛着一缸青枝白花,稳稳进门,场面倒有几分热闹。
“祖母,我们送花来了。”崔琅嗓门清亮。
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招手:“好。”
“是些安神的绿植,愿祖母能睡个安稳觉。”江筎宁行过礼,便吩咐众人将花盆摆上窗台,水缸置于窗下。
陆逸与侍卫安放妥当,躬身退去。
“那是什么花?”老夫人未见过睡菜,指着那缸水生白花,面露讶异。
缸中翠叶出水,白花素净,兼之茉莉幽香弥漫一室,气息清和,令人心神俱爽。
江筎宁扶着老夫人来到窗台前看花,说明睡菜由来,有安神助眠之效。
她又讲了一段民间关于睡菜的古老传说,专治虚烦不眠之症,所以名为睡菜。
老夫人听得津津有味,心下愈发动容,紧握着她的手,连声叹道:“真是个细心孩子,这般用心,比什么奇珍异宝都金贵。”
这份寿礼虽不贵重,却是实打实的孝心,老夫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正说笑间,老夫人忽话锋一转,慈蔼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宁丫头,有桩大喜事告诉你,你父亲回了书信,瑾儿与你的婚事,他十分赞成。”
话落,江筎宁脸上笑意僵住,嘴角扯出勉强的弧度,浑身透着局促。
一旁崔琅更是如遭雷击,身躯猛然晃了下,差点没站稳,心像被什么硬物狠狠刺入,酸涩与痛意涌上来。
老夫人未察觉二人异样,兴致勃勃道:“待寿宴那日,我便当众宣告瑾儿与你的婚约,早早定下,省得我老惦记。”
江筎宁心口憋得慌,虽有过随遇而安的念头,却未料婚事会定得这么急,心头乱如麻。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温声追问:“孩子,可是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祖母替你做主。”
江筎宁唇瓣微动,思索片刻,轻声应道:“一切……凭祖母做主。”
她年至十六,从小到大从没任性过,或许……瑾表哥温润体贴,待她也不错,该试着接受。
“哈哈哈,原来是女儿家害羞了。”老夫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