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美地,解放州。
民会北美总部的大楼里,陈望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眼睛盯着桌上的棋盘。
棋盘对面坐着民会的几个核心幕僚,可陈望北不是在跟他们下棋。
他在跟魏昶君隔空下棋。
“里长在广府州铺农会,已经二十一个县了。”陈望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再这么下去,整个红袍美地都是农会的天下。”
幕僚长姓周,叫周文渊,跟了陈望北二十年。
他小心翼翼地说:“会长,要不……我们跟里长谈谈?”
“谈什么?”陈望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里长九十五了,他要的不是谈,是要赢。”
周文渊不说话了。
陈望北把手里的棋子放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谈不了,就打。”
“怎么打?”
陈望北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解放州灰蒙蒙的天。
“农会靠什么?靠农民,农民靠什么?靠种地,种地需要什么?种子、农具、机器、市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让商人停止向农民出售种子呢?”
“如果我们让机械协会拒绝向农会会员出租收割机呢?”
“如果我们让粮行停止收购农民的粮食呢?”
“农会,还怎么活下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文渊吸了一口凉气:“会长,这……这会不会太狠了?”
“狠?”陈望北冷笑一声,“里长当年造反的时候,比我狠多了,我只是不让他买种子,他当年可是直接断了王朝的宿命。”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去做吧,记住,不要留痕迹,让商人们自己决定不卖,不是我们让他们不卖。”
“是。”
同一天,解放州的另一头,启蒙会北美分部。
徐宗衍也收到了广府州农会发展的消息。
他没有像陈望北那样急着出手,而是坐在书房里,慢慢品着一杯茶。
“徐先生,民会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秘书在旁汇报。
“我知道。”徐宗衍放下茶杯,“陈望北这个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要断农会的粮道,这是他的本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