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屺!不许走!”
这一声吼出来,池寒山自己都觉得陌生。嗓音劈裂,带着压抑了数日的焦灼与濒临崩溃的狠厉。
他守在烬天神宫外已经整整三日了。
三日里,他好言好语地请,低声下气地求,把姿态放到尘埃里——只为让她毁掉女华瀛为混沌设下的那道封印。
放他进去,就算被恶灵杀死他也认了!可偏偏,敷落就是不同意。
身形一晃,神力瞬移。
又气又急之下,池寒山一改往日的淡漠疏离,死死堵住敷落去路:“为什么不去找羲和跟朝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封熙没有记忆也就罢了,为什么你还能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敷落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清冽,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侧身欲走,池寒山的指尖扣上她的手腕,力道蛮横,骨节泛白的大吼:“池羲和是我的儿子!”
短暂的沉默。
从听到“羲和”两个字开始,敷落的眼眶便倏地酸了。那酸意直冲鼻梁,在心口炸开,把她本就碎成一片一片的心又狠狠碾了一遍。
“你的儿子?”
她用力眨了下眼:“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好了。”
想找个地方独自消化痛苦的情绪,却被池寒山认为是逃避。
“你故意躲我?”
他逼视着她,眼眶泛红,眉头拧成死结的开始威胁:“是非要我进去,将羲和生死不明的消息说给他听吗!”
声音迫切,字字如锥。
他口中的那个“他”,如今脆弱得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变故。可为了池羲和,他已经不在乎会不会与敷落彻底决裂。
瀛儿死了,云野死了,朝儿的死讯虽未证实,却也凶多吉少。
他知道她的痛不会比他少半分。
可那又如何?
见不到儿子的尸身,他连眼睛都闭不上!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要把羲和找回来!
“你威胁我?”
“我要见封熙!”
池寒山几乎是吼出来的,振振有词在空旷的宫道里震荡回响:“他若看到瀛儿、云野的尸体正停在云起宫,一定会想尽办法救羲和跟朝儿!”
敷落冷笑。
那笑意薄得像刀锋,在她憔悴的脸上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度。她倒不怕池寒山狗急跳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