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对方不会接了。
“喂?”
对方的声音低沉,带着才醒来的沙哑,很是懒懒散散的,有种漫不经心的怠慢——没有她想象中的重视。
这个想法溜过心尖,她咬唇抑制住自己不合时宜的莫名笑意,声音很轻,“你是谁?”
“呵。”
男人笑起来,“小姐,是您给我打电话,却问我是谁?”
唐宁顿了顿,看了看桌上的怀表,选了个迂回的说法,“你的快递错寄我这里了,你要不要过来拿一下?”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低笑起来,虽然依旧散漫,但终于带了一点隐晦的兴奋,“是你呀。你看看,都把你忘了。”
按火机的声音明显,对方点燃了一根烟,他声音含糊起来,“要见面吗?说说这事儿。”
唐宁蹙眉,直觉这人有点危险,直言拒绝,“不必了,只是个误会,给我个地址,我给你邮寄到付。”
“唐小姐,我说得不是邮件。”他深吸一口烟,口气依旧轻慢,却带上了更多的兴奋,“是关于,您怎么到‘这里’的事情。”
*
为了赶时间,唐宁挑了一辆跑车,一脚油门轰到底。
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流光,躁动的跳动着。
一如她的心情。
对方的话犹如炸弹,砸在她本就躁动的心上,让她紧密的防备神经瞬间断裂。
她当然知道对方传达的信息是渺茫的、若即若离的、暗合危险的。
但那些形容词之后,隐秘着一个关键词——希望。
至于是什么希望……她也说不太好。
人会买单的原因,其实大多时候都不清晰,多数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莫名。
跑车在弯道上漂亮的甩尾,轮胎的尖叫声划过耳边——这次的模糊感太重,重到她连一个概念都说上来,却急着来买单。
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疯了。
二十分钟后,车终于停在了一间茶室。
她穿过装修雅致的门廊,被人引着走过一条羊肠小道,进入了一所单独的小院。
院内四面都是房间,围起来一处不大不小的观景区,鹅卵石路的中央,是一颗歪歪扭扭的树。
唐宁瞥了一眼那树,觉得难看至极,颇像一个“困”字。
犹如她的处境。
被引到东边房间,引路人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