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面露烦躁,他这位“母后”行事素来独断,竟未与自己商议,便擅自册封了个郡主。那人还是她自个儿的侄女,明眼人都瞧得出,太后这是想来个“亲上加亲”了。
再想到这些年她对朝政的染指,皇帝心中的愤懑便又添了几分。
他面露不善地望向从席间走出的那道小小的身影,本想借机刁难一番,给左芸添些堵,不料视线一转,却见一位身着月白暗纹罗裙、簪着素玉簪的孩子跪在殿中,规矩行礼。
皇帝祁昭“哈”了一声,似是不可思议,殿内也渐渐响起细密的私语。
左芸神色微冷,向白书蝶投去一瞥,却见她神色端庄,毫无怯意地迎上了自己的目光。
祁昭本就在等一个让左芸难堪的机会,如今这左小姐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是欣然收下。
他佯装无意夸赞道:“我的好表妹,这身装扮瞧着倒是不错,规矩得体,又不失端庄大气。”他侧头,微笑问,“母后,您觉得呢?”
左芸淡淡道:“筠儿天生丽质,自然是穿什么都合宜。”
祁昭心情好上不少,和颜悦色道:“起来吧。”
徐京霞这才起身,但她记着白书蝶的话,没有直视圣颜。
祁昭勾起唇角,“抬起头来,我看看。”
徐京霞依言照做,内心却想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可看的?
再转念一想,皇帝与太后的关系多半不睦,他若趁此机会刁难自己,便是为难太后。
这对皇帝来说,是个“报复”的机会。
徐京霞撇了撇嘴,颇觉烦闷。
这皇帝可真有意思,大男人做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反而从这些零碎小事上找茬,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心胸也就这么点儿。
席间的白书蝶与左桦脸同时一白,尤其是白书蝶,她惊得手都在发颤。
她只想借此机会向左芸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而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左芸不会朝孩子撒气。
而她已稳住了左桦,他自会替她承担太后的施压,这件事便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既能为自己与女儿出一口恶气,又能向太后与众人表明:她的女儿,才无意于卷入你们皇室的这些劳什子争斗。
可白书蝶万万没料到,皇帝与太后之间,竟隔着那样深的沟壑。
她是深闺贵妇,自然无心理会朝政,何况她与左桦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