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做事,最重要的是机灵,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既然太后和陛下选你做这个伴读,那陪陛下读书就是你最重要的事儿,明白吗?”
冯保用食指挑起金朝的下巴,眯着眼睛端详,“模样儿倒生的好。”
扑通!她猛地跪倒在地,借此挣脱冯保钳住她下巴逐渐用力的手,“多谢大人教诲,金朝一定谨记。”
冯保的眼神落到金朝头顶,如有实质。想用这小孩代替他在陛下身边的位置,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张大人。
就是可惜,这算盘要落空了。冯保哼笑一声,昨晚万历所作所为他已知晓。谁能想到,万历竟然厌恶这个他亲自选中的伴读。
金朝此时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冯保这是在警告她吗?她一个刚被选上的小小伴读何德何能?
没等她分析清楚其中利弊,就听宫人来报,太后起了。
外面传来一阵叮咚作响,冯保抬脚就往外走,不再给金朝施舍眼神。一个十岁小孩,他还不放在眼里。
别忘了,外廷是他张居正的天下,内廷如今可是姓冯。
瞟到平春朝她使的眼色,金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揉自己满是淤青的膝盖,跟上众人到万历和太后的寝宫。
原来史书上的记载是真的,金朝吃惊地看着寝宫东西相向设立的两张床榻。宫人正在给李太后更衣,万历还躲在被子底下睡得正香。
竟然真的住在一起?金朝在心里默默咋舌,十岁了还住在一起,不会要到万历大婚之后才搬出去吧?看来史书记载李太后对万历管教极严也是真的。
虽然昨晚她还骂遍万历的祖宗八代,但也不妨碍现在她在心里为他默哀。
或许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冯保上前轻声哄万历起床,结果万历根本不理他,翻身拉起被子就把自己团成个球。
正在梳妆的李太后见状眉头一皱,回头便点人去叫万历起来。
金朝眼睁睁看着李太后点到自己,心里叫苦不迭却也不敢显露分毫,只得硬着头皮和另一个宫人一起上前去掀万历的被子。
一番折腾,朱翊钧终于睁开眼睛,金朝被他看的心里一凉。这下好了,有人更恨她了。
真是让她本就不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啊!
金朝在心里仰天长叹,还说亲眼看看这幅场景呢,没想到自己成了场景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