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月港码头
还有九龙江,再见了;
我要出发去远洋了
那个我陌生的地方;
再见了,我的姑娘
等我回来时,我们会再次相聚;
让我伤心的其实不是离开家乡
而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啊,我的姑娘;(1)
......
船头甲板之上,朱翊钧负手而。海风咸腥,额发狂舞,胡乱打在脸上。
耳边是水手粗犷的嗓音,海鸟掠过,白色的浪花翻涌,大片鱼群在海面若隐若现。
他拨开发丝,极目远眺。海风肆意,直穿他的胸膛而去,他却只觉畅快......仿佛天地尽在他手心。
只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朱翊钧转过头,发现水手魁梧的身躯长了一张金朝的脸,十分惊悚。
好好美梦的瞬间变成噩梦,朱翊钧从梦里惊醒。
结果一睁眼还是金朝的脸。“啊!”朱翊钧惊被吓得惊叫,猛地坐起,
又是一声“砰”,两个人额头相撞。金朝被撞得一仰头,眼泪瞬间就被逼了出来。
一大早这是干嘛呀?金朝捂着额头,泪眼兮兮。但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她还不忘了伴读的职责,第一时间关心万历。
“陛下,您没事吧,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巨大的疼痛很快就唤醒朱翊钧的全部感官,他摇摇头,心有余悸地吐出“没事”两个字。
李太后闻声赶过来,连忙让一旁的宫人给万历上药。捎带也给金朝上了药。
两个人顶着双双红了一片的额头,赶到文华殿上课。
上午的讲读万历很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到他的频频走神,金朝猜到跟前日晚上那副被张居正带走的“海国战棋”有关。
也正常,十岁正是贪玩的年级。刚玩了一会儿这么个新鲜有意思的东西,还没过瘾就被收走,郁闷难受个几天倒也不奇怪。
中午,趁着用午膳的时间,金朝把她这几日在构思的东西告诉万历。
“陛下,您别闷闷不乐。战棋虽然被收走了,但我这几日还想到个好玩的东西:寰宇仪。您肯定也没玩过。”
“寰宇仪?是什么?”
其实就是地球仪,不过没有实物解释起来还是有点麻烦。“这东西不好解释,反正肯定是个新鲜玩意儿,您就把它当个惊喜略等几日吧。”金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