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外人,这位只穿了一身丝质睡衣,柔滑的面料下隐隐透出他清癯修长的身形,看着,果然是瘦了一些。
“小珩,坐。”
陆清珵温和一笑,亲手去泡了茶,“这茶饼还不错,你尝尝——”
陆珩有点拘谨。
没办法,眼前这四哥积威甚重。他们几个小几岁的兄弟,从小谁没被陆清珵收拾过,都有点忌惮长辈一样忌惮着陆清珵。
哪怕眼下他们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可从小骨子里的东西,大了也难改。
陆珩试探问起病情,可陆清珵两句话就给他转了话题,明显并不想多说。
“怎么想起买盆花?”
陆清珵一笑,将茶盏往陆珩面前轻轻一推,清瘦的手背上隐隐透出青筋来,还有打过吊针后的针眼痕迹和淡淡淤青。
说起这花来,陆珩连忙说起秦白的事。
“这花,我一个开饭店的熟人,说是放卧室,感觉特别好,”
他忙道,“我也觉得闻着舒服,就买来一盆,四哥你放屋里试试?”
“秦白?”
陆清珵微笑着听他说完,“之前倒没听你妈说起过,是这回在海城才交的女朋友?”
陆珩一愣,顿时脸一热忙摆手:“说什么呢,不是女朋友,不是的——我们是朋友,朋友!”
八字还没一撇呢,哪里好意思说是女朋友。
陆清珵只一笑,便看向陆珩放在这边小桌上的盆栽,略有些意外:“养的不错,用心了——”
陆珩哈哈笑道:“我也觉得很好,她那花店的花,都这样,养特别好!”
说着,又忙问起云山庄园那空房子的事。
“你想住就住,”
陆清珵貌似有些漫不经心,伸手捏了一下眉心,“那边有两处,你随便挑——跟陈伯打声招呼,他会为你安排。”
陆珩忙谢了,见他没有多聊的意思,便小心辞了出来。
等陆珩离开,陆清珵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耳鸣又开始了。
一会儿像虫鸣,一会像火车鸣笛……嗡嗡呼啸着,一波又一波冲击着脑海,令他有了一阵阵的眩晕。
那种冲动像是在骨头缝里窜动,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的恶心却更加难以抑制。
这一段时间,他的“病”加重了,每一天都会折腾一段时间,他也会恶心到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