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煜哥哥,你身上好烫。”
这是沈倾音缓过神后的第一句话。
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她裹着他宽大的外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清苦的草药香混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暖意,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可抱着她的少年,体温却烫得惊人,那股灼热似是从骨血里烧出来,透过层层衣料,烙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她心头微颤。
少年手臂微微收紧,灼烫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惹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她仰起小脸,眼睫轻颤如蝶翼,额间细汗映着烛火微光,晶莹剔透。
“阿煜哥哥……”她软声轻唤,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怯,“我们这样,可、可以吗?”
少年垂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方才破冰救她,他浑身僵冷如铁,此刻暖了许久,反倒像燃了一团火。
偏她这般仰望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懵懂又全然信赖,情窦初开的少年,如何能扛得住这般软意。
“阿音。”他抬手,轻轻捧住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声音低沉沙哑,“别动,再暖一暖。”
他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心跳愈发紊乱。
眼看就要相触,她却往后缩了缩,一双小手轻轻抵在他胸口。
“阿煜哥哥,我心口好乱。”她眼睫扑闪,声音渐小,带着几分无措,“你搂得太紧,我喘不过气……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刚及笄,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只懂懵懂欢喜,不懂情动滋味,更不知这一抱一暖,早已乱了两人的心弦。
“倾音。”萧承煜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是克制不住的灼热与执拗,“今日祖父说,想将你许给袁将军之子。”
沈倾音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祖父只是随口一提,我还小,过几年再嫁人也不迟。”
“过几年也不行。”
少年将她箍得更紧,语气执拗得近乎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要嫁的人,只能是我。答应我,此生除我,谁也不嫁。”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八年前被隔壁老药师捡回,与她相伴八年,为她编柳枝花环,陪她下河摸鱼虾,她受欺负时永远第一个挡在她身前。
他清苦却勤勉,文武皆精,是旁人眼中的璞玉,也是她心底独一无二的阿煜哥哥。
这几句话,撞得她心口怦怦直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