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巷,拂过沈府门前那棵老槐树,枝叶簌簌摇晃,树影在地砖上投出斑驳凌乱的纹路。
萧承煜未着外袍,仅穿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锁骨;长发散垂,未束冠冕,几缕碎发遮眉,少了几分朝堂威仪,多了几分慵懒与清寂。
“沈枢密使。”他声线低沉,带着夜露的凉意,“深夜惊扰,是本宫之过。”
“殿下言重。”沈沐临虽心下疑窦丛生,礼数却丝毫不减,拱手道,“不知殿下夤夜至此,有何吩咐?”
萧承煜未答,目光越过他肩头,直直落向那辆停在院外的青布马车。
车帘被掀开一角,昏暗中映出一张清丽眉眼。沈倾音望过去时,正撞上萧承煜的视线,下意识便将车帘放下。
萧承煜收回目光,指了指旁边的院子:“这是本宫的住所,偶尔会过来小住。听闻沈大人新府邸在此,还真是巧合。”
竟是他的院子?沈沐临心头微震,马车里的沈倾音听闻此言,亦是讶然不已。
沈沐临再次躬身:“原来如此,当真幸会。”
萧承煜又瞥了眼马车方向:“往后皆是邻居,大人见了本宫,不必如此拘礼。”
与太子为邻……沈沐临心中五味杂陈,只道:“夜已深,还请太子早些歇息。”
萧承煜微微颔首,自然明白他初入京城,处处谨慎。他转身吩咐车夫,让出了通路。
沈沐临俯身再行一礼,旋即示意车夫驾车入院。
归府后,沈沐临将两位妹妹送至后院,叮嘱护卫加派岗哨,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夜风携着海棠花苞的清芬扑面而来。沈倾音立在凉亭下,仰头望着天边圆月,清辉洒落,满身凉意。
她转头看了眼隔壁院墙,正欲转身回屋歇息,只听:“倾音。”
她转身,只见兄长沈沐临正端着一盏温茶缓步走来。
“睡不着?”沈沐临走到石桌旁,将茶放下。杯中热气袅袅,是安神的菊花蜜茶,清浅的香气在夜色里散开。
她捧起茶杯,望着杯中浮沉的花瓣,轻声道:“还好,出来透透气。”
沈沐临应了一声,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本不该与你说,可如今,不得不说。”
他看向沈倾音,郑重无比:“今日春猎宴,太子与我说,让你妹妹小心苏廷昭。”
夜风拂过廊下,海棠枝桠轻晃,几片嫩叶飘落,落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