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偷走,空留满心空落。
变故接踵而至。不过一年,祖父、父母相继离世,兄长远赴边关驻守,偌大的宅院,只剩她一人。她守着空寂长夜,苦熬四年。
起初尚能寻老药师爷爷说说话,可没过多久,老药师也撒手人寰。
后来,就连叔父叔母也相继离世,还将年少的小堂妹沈梨托付给了她。
五年光阴,她做过无数梦。梦里有慈爱的祖父祖母,有温柔的父母,可最常出现的,仍是那个眉眼清俊、唤她阿音妹妹的少年。
他走后,再未来过,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她曾悄悄打听京中消息,却始终打听不到半分,直至最后一年,才听闻东宫太子萧承煜,威仪天成,深得朝臣敬畏。
她从未奢望过重逢,可命运偏生弄人。兄长在边关平叛有功,皇帝论功行赏,赐京中府邸,命他们迁居京城。
临行前,兄长寻她深谈,语气凝重,叮嘱她入京后谨言慎行,少与旁人往来。
他们初来乍到,无依无靠。兄长虽战功赫赫,皇帝将他安置在京城,必有用意,往后他们也只得步步为营。
春猎宴上,萧承煜将她唤至一旁,寥寥数语,既点明了兄长的处境,也道清了他的立场。
东宫之中,他亦身不由己。
可当此刻,他近在咫尺,气息清冽,眉眼依旧,她才知,那些刻意的克制,不过是自欺欺人。
心底的波澜,早已汹涌难平。
她强自按捺,抬手推了推身前的人。
萧承煜本不愿松手,可瞥见她眼底那抹慌乱无措,终究还是松开了。
她如蒙大赦,急急后退一步,敛衽屈膝行礼:“多谢殿下相救。”
萧承煜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着荷包的手上,想来是方才受惊不轻。他清声道:“你们初入京城,往后出门,多带几个侍卫。”
“是,殿下。”沈倾音垂着眼,恭顺应下,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巷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日光透过巷口斜斜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始终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萧承煜却忽然抬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臂,示意她挺直身板。
沈倾音缓缓抬眸,撞进他的眼底。
这一眼,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
少时相伴的八年时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些藏在青梅竹马间的懵懂情意,那些分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