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听完周砚的禀告,即刻命他派人盯紧吏部尚书的傻儿子严贺,又令他前往太后宫中禀报,称自己身体不适。
太后听闻他染恙,不多时便亲自赶来东宫。
次日一早,太后的宴会请柬就传到了沈府,请柬上只写了沈倾音一人的名字。
兄长沈沐临清晨已入宫当差,沈倾音将沈梨妥善安置在府中,便抱着那只白猫,让侍卫陪着去了皇宫。
她前脚刚走,苏府的人便再度登门,邀沈梨过府品尝美食。沈梨本就贪玩,闻言欣然前往。
太后的春日宴设在御花园,不算隆重,宾客不多。沈倾音抱着白猫,在宫人的引领下入席,刚一坐下,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她抬眼望去,但见斜对面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锦衣玉冠的公子。此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眉眼间与萧承煜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润。
是二皇子,她在春猎宴上见过。
四目相对,沈倾音心下一沉,下意识地收紧了怀中的猫。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满座皆是华服贵眷。笑语盈盈间,忽闻宫人唱喏,众人皆起身相迎。
沈倾音抬眸望去,只见太后缓步而来。她身着织金蹙花绛色宫装,鬓边珠翠琳琅,却不掩周身气度。雍容华贵,威仪自生,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眸沉静锐利,看人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强势,不怒自威。
沈倾音听哥哥说过,这位太后当年为助亲子登位,曾自请为质,被皇后幽禁冷宫两年。
能在深宫绝境中步步为营,将儿子推上储位,其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厉,绝非寻常妇人可比。
这般人物,让沈倾音无端紧张。
太后落座后,目光缓缓扫过席间,最后落在沈倾音身上,轻笑道:“这位便是沈枢密使的妹妹吧?”
沈倾音连忙起身,屈膝跪地:“臣女沈倾音,拜见太后。”
“不必多礼,起来吧。”太后语气平和,视线落在她怀中的白猫身上,“姑娘怀里这猫儿,瞧着倒是灵秀。”
入宫时,宫人曾再三检查此猫,险些将其扣下。沈倾音闻言,垂眸应道:“回太后,此猫性子温顺,一路相随,臣女便带了来,想为席间添些趣味。”
太后颔首,示意她落座。沈倾音留意到,皇后并未出席。想来东宫藏甲一案牵连甚广,皇后身为后宫之主,难辞其咎,这般场合,自是不便现身。
余光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