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萧承煜看向苏廷昭,苏廷昭也正看向他。
眼神对视间,苏廷昭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敌意向自己扑来。依他敏锐的直觉可以判断出,太子对沈倾音非同一般。
只是,沈倾音才入京不到一月,他们是如何认识的?
“苏公子。”正在他疑惑间,萧承煜忽然道,“夜深了,沈大人一时半刻回不来,你若有事,明日再来便是。”
这逐客之意,竟带着几分主家的姿态,苏廷昭再次看向他,那优越的五官和矜贵的气度确实非同一般。但是他们素不相识,那眼睛里的敌意是不是太过明显。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又听萧承煜道:“对了,回去替本宫向苏夫人问好,祝她福寿安康。”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苏廷昭神色微沉,猜不透他是何意思,只得躬身应道:“多谢殿下挂记,在下定当转告。既如此,在下告退。”
“苏公子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苏廷昭出了前厅,并未立刻离府,而是绕去后院,想寻沈倾音叮嘱几句,却不见她身影,不便贸然闯入内宅,只得嘱咐管家几句,怅然离去。
管家随后禀报沈倾音:“小姐,苏公子已走,只是太子殿下还在前厅坐着。”
沈倾音道:“你去问问殿下,可是寻大哥有要事?大哥近日公务繁忙,未必能及时回府。”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折返,回禀道:“小姐,太子殿下说,他不是来找公子的,是来找您的。”
找她。她就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出门往前厅去。
到了之后,她推门进去,但见萧承煜仍端坐椅中。他见她进来,抬眸看她。
几日不见,他身形似清减了几分,一袭月白锦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只是那目光,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沈倾音关上房门,上前屈膝行礼:“殿下,天色已晚,若无急事,不如先行回宫歇息。”
她在下逐客令。
萧承煜望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口微涩。他被禁足东宫多日,她见了他,竟半句关切也无。
厅内寂静无声,沈倾音见他不动,垂眸半晌,终是轻声问道:“听闻殿下前些日子遭逢变故,被禁于东宫,如今可是无事了?那些日子,还好吗?”
这句迟来的问候,让萧承煜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他指了指身侧的凳子,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