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计。他们先引我去冀州平乱,寻我把柄,再教唆淑妃诬告我东宫藏甲,最后又为儿子大办丧事。这套连环计,虽一时扳不倒我,却让我元气大伤。如今朝堂暗流涌动,一步踏错,我这太子便立即下马。”
“后宫禁地,常人难入,不过猫儿能自由穿梭,何况是太后的猫,更没人敢阻拦,借着它,我才联系上安插在后宫的人手,传信脱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让她把猫送给太后。
萧承煜继续道:“这皇宫,便是一座牢笼,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需步步为营、周密谋划,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我身为嫡长子,虽拥有太子之位,然实则如履薄冰。皇后与国舅布局多年,步步紧逼,此次借淑妃发难,是想逼父皇表态。”
“我铤而走险破了困局,却也葬送了淑妃与五皇子。淑妃咎由自取,被打入冷宫。五皇子失了外祖庇护,余生再无荣光。父皇也借此拔除淑妃娘家一脉势力。这般权谋戏码,在宫中日日上演。”
“妃嫔为子赴死,宗亲为权相残,人人都在为那至高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说到此,他声音愈发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压抑:“当年我母亲以命护我,曾劝我远离皇宫。可五年前,父皇寻我回宫,他自有他的盘算。在他眼中,我或许只是制衡外戚的一枚棋子罢了。”
在这皇权富贵里,谁不是棋子呢!
“初入宫时,我还对父皇存有期盼,可是渐渐我发现,在他眼中,任何人,包括他的儿子,都不及他的皇位重要。”
他没再说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倾音静静听着她这些话,心头酸涩蔓延,甚至都未察觉他何时已将她的手腕接上了。
她转了转腕骨,痛感尽消。只是,他的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温热的触感传来,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她望着他,脸上的伤疤已然淡去,手臂也恢复如初,只是历经磨难,身形愈发清减。
她深知自己无法参与他的命数,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单薄,却也清晰意识到,他的处境远比她想象中更为凶险。
来京前的委屈与念想,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想问他是否还念着她,是否记得儿时承诺娶她的话语,如今在皇权倾轧、命运无常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自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便再无选择爱情的自由,他的命数早已与权势捆绑,密不可分。
想通这些,她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