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部大牢出来,夜已经深了。江科早已套好马车等在牢外,见江临出来,赶忙给他披上披风,说道:“公子可算出来了。”
江临浅浅“嗯”了一声,问道:“沈家那边怎么样了?”
江科一边扶他上了马车,一边答:“沈家太夫人带着小侯爷在神武门外求见,但是并未得诏入宫,他们还一直跪在那里。”
江临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见江临没说话,江科遂收起踏凳,驾马车离开,忽听车内道:“你去告诉郑大人,让他转告沈家,沈将军还要在牢中待上一些时日,需要准备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江科答了“是”,又说:“公子,郑大人此刻也在神武门外跪着呢。”
马车内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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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白日里杜雅君收到消息,沈凌已被押入刑部大牢待审,杜雅君当即便换上诰命夫人的吉服,带着儿子沈应祈出门去了。
按照她与沈凌的约定,只要沈凌被扣,她便立刻进宫去向皇后求情。哪知今日她到了神武门外,却被告知皇后娘娘病了,不见客。
“沈兴。”杜雅君回身吩咐身边的人,“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摆上。”
沈兴是侯府的管家,今年四十出头了,从他爷爷那辈起,便在府中做事,深得主家信赖。如今沈家虽然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府里这些积年的老人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不二。
沈兴应了一声去了,很快便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两面横幅,沈兴又命人把横幅支起来摆好,每一幅都足有七八尺长两尺宽。
横幅白底黑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一面是历代战死沙场的沈家人,一面是燕州战死的将士姓名,足有几百个。
午后的日头毒辣,神武门外并无遮挡,杜雅君身穿厚重的诰命服,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
她低声对身边的沈应祈说道:“可做好准备了?”
男孩仰着头,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毫无惧色。
杜雅君遂拉着儿子在神武门南侧三丈之外的地方跪下,高声叩首道:“忠勇侯府嫡女、昭勇将军沈凌冤枉,沈家世代为大魏镇守北境,战死沙场两百三十七人,沈家世代清廉,绝没有贪墨一分一毫,请圣上明察!”
沈应祈也随着母亲一同高声喊冤。
身后的家丁、侍女们皆跪下,一齐叩首,足有十来个人。
当朝二品诰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