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得很快。
为首的陈太医蹲下身,翻开沈凌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脉,脸色顿时大变。
他声音发颤,“此乃……此乃‘红莲醉’之毒!”
“红莲醉?”肃王皱眉,“这是什么毒?”
陈太医额头冒汗,支支吾吾不敢说。在场的老人却都听说过,“红莲醉”是南诏的宫廷秘药,当年太宗皇帝的瑶妃曾是南诏的公主,南诏灭国后她曾用此毒自尽。
“没有解药?”这回说话的是皇帝。
陈太医扑通跪倒,“臣无能。”
满堂死寂。
这时太医院正萧大人急匆匆的走进来,跪下道:“陛下,老臣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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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软烟罗的帐纱,层层叠叠的。
床榻下萧梨正支着胳膊打瞌睡。
“萧梨?”沈凌开口便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战马踏过一般。
萧梨猛地睁开眼,大喊道:“你醒了!”
“水。”沈凌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能着火了。
萧梨赶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扶起她来,用小勺喂给了她:“不能大口喝,忍着点。”
沈凌觉得自己慢慢的活了过来,可是浑身的筋骨仍然酸痛。萧梨给她搭了脉,这才说道:“行了,死不了了,再休养几日就可以下床了。”
“我睡了多久?”
“七日。”
“七日?!”沈凌瞪大了眼睛,“那朝中……”
萧梨道:“听说齐王已经被下狱了,说是谋反未遂。皇上特意颁了旨意下来,让你在养好病之前都不必上朝了。”
沈凌点点头,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内,又问:“云州那边怎么样?寻到人了吗?”
此前她曾让阿慕带着信物去调云州的暗桩。
萧梨点点头:“阿慕找到了人,人没死,就是伤得重了些,已经送到云隐山了。”
沈凌这才放下心来,复又躺了回去,道:“我饿了,能不能吃饭?”
萧梨闻言啐道:“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凌只管吃饭睡觉,好好调理身体。宫中也送来许多滋养补品,有皇后宫里的,也有各个公主宫里送来的。
又过了些时日,沈凌好的差不多了,遂上书朝廷以身体不好为由,辞去燕州守将之职,请求朝廷派遣良将驻守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