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楼梯转角,细长的身影急急往上奔来,看见走廊里的人,正要疾步走过去,却又猛的往回一缩,退回看不见走廊的阴影里。
走廊的灯比楼梯间亮,顶灯照下来,刚好形成一个偏暗的夹角,高大的影子就站在那片阴影里。
研究楼原先是设备科,后来闲置才改做研究之用,电梯是加装的,挂在楼体外面,位置隐蔽,进了大厅走到尽头才能找到电梯间,基本都用来转运病人和沉重的设备。
大厅进门右侧是询问台,左侧是安保门岗,正对着大门上楼梯,中间平台分开折向两侧,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步行上楼,三楼就是顶楼,楼梯对面是护士站。
刚刚呼救铃响,护士站的护士都赶去病房,只留一个年轻护士在桌子边理材料,听见楼梯的动静看过去,来人却在楼梯口停住。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眉目掩藏在灯光错杂形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对眼镜反射着光,她心生狐疑又有点害怕,这边不是病区,安保查的不严,该不是什么坏人闯进来了?
一边手下意识的伸向桌台下的报警铃,直连医院保安处,警觉的开口询问:“先生,请问您要去哪?”
来人从阴影里走过来,手里推着一只尺寸不大的行李箱,冲她点了点头:“我来找陈谙。”
“哦!陈谙啊!”陈谙在这里赖了快一个月,医生护士都熟得很,年轻护士闻言心弦一松,手从警报器上移开,抬手往右侧一指,“他们在那,刚才还在这里吃饭呢!”
林忱顺着看过去,长条桌上摆着眼熟的保温盒,饭菜放在桌上还没收,他将行李箱推到墙边立着,过去将饭盒收好,这才抬步往病房那头走。
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清晰,两人闻声抬头,宋葭站起身却原地晃悠了一下,蹲的太久,脚有点发麻,不免往墙上靠过去:“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是要一周时间吗?”
林忱还穿着开会时候的正装,外面套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灰蓝色围巾绕着脖子,露出大半张脸,衬的脸色发白:“会开完了,之后都是自由行程,我就提前回来了。”
陈谙刚经历了一番剧烈的情绪波动,此刻仰头抵着墙面,闻言瞥过来一眼:“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回去休息多好。”
就会嘴硬,宋葭暗自腹诽,她算是发现了,以前觉得林忱能忍会装,陈谙什么都写在脸上,经此一事才知道,陈谙才是藏的更深的那一个:
装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