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又恢复了一复一日的单调。
玉佩要回来了,阿焱的心弦松了大半,她更加肆无忌惮地散漫度日,早晨什么时候醒随缘,府里弟子都在训练,她则会拎一串葡萄坐在阁楼顶上吃。
有时候,祁夜当差回来,进府便能看见她悠闲地吐着葡萄籽和葡萄皮,闲来时,还会朝他这边看一眼,或者隔着极远扔给他一棵葡萄。
“墨玉查得怎么样了?”
阿焱以葡萄传话,是这个意思。
这是阿焱最近突发奇想跑到祁夜跟前提出的要求,对于阿焱来讲,既然他们要找的人都跟墨玉有关,祁夜如果找到了线索,阿焱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每当这时,祁夜总有一种错觉:这小子不是被他带回府的孤儿,而是贴上了他,要把府上当免费吃住的客栈,还要白白替他卖力。
自己帮这小子找身世线索,却从“他”身上找不到一星半点关于平乐的线索,这种亏本的买卖祁夜不想做。他只能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
祁夜将手里的葡萄放进嘴里,天边一道残阳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反衬着眼眸里愈加平静而深邃。
他收回视线,身影缓缓没入了书房里。
某一日,阿焱正给葡萄藤浇着水。白果从府门口走了进来。
“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阿焱侧脸看去,不解地问。
白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两下被束了许久的筋骨,“主子有公务出汴京了。”
“又去哪里搜刮民脂民膏了?”狗官出洞,总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白果蹙眉,“你到底对主子有什么误解?主子出城,应该是各地官员闻风丧胆才对。”
阿焱长姗姗的睫毛忽闪了两下,越发云里雾里的,但许是府里秘密太多,她现在也懒得管懒得问,毕竟,她终归是要走的。
约么半个月后,祁夜回来了。
那日午饭后,阿焱正领着府里弟子蹴鞠。
祁夜一进府门,便被后院热闹的声音传来。祁夜不讲究回府弟子恭候,但这次是他回府后最冷清的一次。连白果也是匆匆忙忙从后院奔出来迎接他。
“主子,您回来了?”
祁夜眼皮未抬,只吩咐道:“将他们安置在会客厅,叫刘三过来。”
越过祁夜,白果这才发现主子身后跟着两位神色急切的老者,他心里顿时有数了,“刘三正在跟大家一起蹴鞠,我这就叫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