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有浅。
都是她这些年来留下的印记,大多数来自初学时期,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个蹩脚的理由虽然是祝贺临时瞎扯的,但他也不算是凭空捏造,衡忆的头上确实有刚才穿过花园中间的石板路时,从树上飘落下来的花瓣。
衡忆用指尖摸索了几下,很快便碰到了异物,摘下一看,果然是一片淡粉色的桃瓣。
“多谢。”她抬眸看向祝贺,唇边荡起浅笑,再次道谢。
这人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认识三天来,这是祝贺第一次见她笑,像是阳光突然照进冰山,融化其中了一角。
虽然只是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可他还是慌了神,磕磕巴巴道:“没,没事。”
祝贺身后才放晴没多久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变得阴沉,太阳被密不透风的云层挡住,黑压压一片,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衡忆抬头望向天边,话锋一转:“又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那块表,我让宋叔多帮你留意。”
这是在送客了。
要是放在平时,以祝贺的脾性肯定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但他今天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昨天晚上回家后,他躺在床上仔细思考过荣明哲说的那八个字,觉得很有道理。
老话说得好,好女怕郎缠。
反正这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他准备彻底豁出去这张脸了。
衡忆脚下是两层台阶,祝贺刚好能和她平时。
他抬起头,眼神澄澈,满脸真诚地看向衡忆的眼睛:“可刘姨让我留下来吃饭,还是给我加道菜的。”
衡忆:“”
她收回刚才那句话。
没有眼色,不可。
祝贺反正是没有一点打算离开的意思,就那样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透露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看出她面上的犹豫,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衡忆内心挣扎了一番,长出一口气,对着他点了点头:“那你就再等等吧,还不到吃饭时间。
她跟着又嘱咐了一句:“除了静园,剩下的地方随你逛。”
“啪嗒,啪嗒~”
短短几句话间,黑压压的乌云已经飘到了头顶上方,豆大的雨滴开始下落,砸在地砖上晕染成一个个深色的,硬币大小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