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等待着里面之人的审判。
冯山野完全没听到有人靠近,他迅速套好上衣,在床上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只助听器,窗边缝隙里露出来女生领口的标志,他收回视线,认出那是榕城一中的夏季度校服。
盛皖皖整个人都紧绷着,气都没喘匀,就感觉自己身侧的小窗户被人往外推开,那人身上很热,哪怕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也像是火炉子似的烤得人心里发慌。
雨越下越大,盛皖皖下意识往边缘靠拢,半截身体不可避免地淋得透彻。
“道家圣地,山神爷看着呢,你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少年懒散的语调透过风雨传入耳膜,盛皖皖不自觉停住了脚步,往他那边看过去。
半扇窗户遮住了他的脸,但是落在窗沿上的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还是彰显了主人不俗的身高体型,盛皖皖默默收回视线,方才平缓的心绪再次忐忑起来。
他是这里的守庙人吗?听说有些寺庙道观为了安全起见,是会留专人住宿。可是这里这么破,也不像是要紧的景区,大清早的,他在这里做什么?扫过还算是古朴正统的主殿,盛皖皖忍不住想,该不会是闯空门吧。
冯山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已经成了偷鸡摸狗之辈,他注意到榕树底下又落了一层祈愿牌,啧了一声,转身把自己的脏衣服丢进背篓,然后弯下腰,从掉漆发黑的木柜里掏出一把太阳伞。
“出门左拐直走五百米就是柏油路,下次别走错了。”他把伞塞到盛皖皖,头也没回径直冲进了雨里。
盛皖皖平视过去,视线只够擦过他的手臂,她把伞放在窗台上,紧跟了半步,坦诚说:“我没迷路。”
给姐姐迁墓的时候,盛皖皖听法师说过,榕城有座玉榕山,上面有座老山神庙,庙里的祈愿树正对着姐姐的墓地,如果有长辈能在上面挂上写有亡者信息的木牌,逝者往生,必定安康。
她知道姑妈不信这个,好不容易才央了法师帮自己挂上去。可最近连日风雨,她总是做噩梦,所以就想过来看看,看看姐姐还在不在,她有点怕,怕连姐姐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的痕迹,也被时间抹去。
哐当哐当——
奇怪的声音响起,盛皖皖回过神,就看到榕树上不知道哪来两道绳索,刚刚的少年正猫着腰拉扯着枝干,上面的木牌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地掉进成片的水洼里,狼狈不堪。
“你干嘛!”盛皖皖不管不顾地飞奔进雨里,她弯下腰一个个捡起祈愿牌,愤怒地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