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它们好端端的在上面,你做什么要摇下来?”
冯山野像是没听到盛皖皖的质问,使劲一带,又零星落下几个,他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大手抓过她手里的绳结,长腿一迈就跨进了山神庙偏殿的大门。
盛皖皖被关在门外,她心里乱糟糟的,有片刻茫然,然后就反应过来似的也跟着冲进了偏殿里面,不等她说话,冯山野卷起湿淋淋的背心抖了抖,然后问:“还没看够?”
“你——”盛皖皖语噎,正想着怎么跟他争辩,就看到少年身后的木架上摆满了制牌的木头,木头下方是被裁成一绺一绺的红绸,末端还系着两只黄铜铃铛。
低矮的方桌上,字迹清晰的木牌上墨迹都还没干,红艳艳的结一看就是新绑上去不久,就在他脚后跟不到半米的背篓里,还堆积着满满当当的褪了色的红绳。
盛皖皖诧异地望向男生的脸,此刻方才发现他其实长的十分英气凛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高挺的鼻梁上还缀着一颗极小的痣,有点少年人的性感。
她挪开视线,心知自己恐怕是误会了人家,怒火渐去,原本的难为情又泛了上来。
盛皖皖原地挪步,见冯山野又盘腿坐在桌前,就想上前帮忙,“你是庙里的人?这些东西你每天都要修缮吗?”
“把树上的木牌摇下来,也是为了重新绑上去更加牢固吧?”盛皖皖得不到回复也不气馁,自己胡乱猜测道,“是不是所有祈愿树都要这么维护?那你们岂不是很辛苦。”
盛皖皖错开窗口的光线,循着冯山野的脚印蹲在他的面前,“我姐姐的木牌就挂在右边第二根树干上,不知道掉下来没,上面画着杜鹃花,你有没有见过?”
冯山野的手指有一秒的停滞,外面的雨还在继续,窗外冷风钻进来,盛皖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冯山野从进门就没再说话,盛皖皖见他耳朵上戴着东西,以为是在听歌,于是也沉默着不吭声了。
她靠在屏风的一侧,看着一个个木牌在冯山野手里被清理干净,重新上色,就连上面的字体他也能临摹得一模一样。
听着桌子上打磨雕刻木头的声响,盛皖皖竟然渐渐地生出些困意,她忽然想到昨晚梦到的百里杜鹃,下意识猜想:如果是这双手,肯定可以复原那场美景吧。
从睡梦中醒来时,盛皖皖发现身上多了件厚实的毛毯。
她仰起头,就听到对面的冯山野毫不客气地说,“没事做,就出去捡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