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牌。”
盛皖皖正愁这一波波的人情债怎么还,听到他这么说,立刻起身就要冲进雨里。
“等一下。”后颈被人轻轻勾住,盛皖皖回头,那把被自己放在窗台太阳伞又被塞了过来,“游客落下的,你凑合用。”
说完话,冯山野就继续去玩他的木头,仿佛她也是这座庙里的一份子,而他驾轻就熟的支使,也只是让自己的同伴去做份内的活计。
盛皖皖头一回觉得,自己身上那些被亲朋好友夸出花来的优点,在这人面前像是全不作数,漂亮聪明,根本不值一提。但神奇的是,他们明明素未相识,可现在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她竟然半点都没觉得害怕。
这棵老榕树应该都快一百个年头了,盛皖皖抱着偶尔垂落的木牌,仰头看树梢树叉上纠缠打结的绳索,她摸了把粗糙枝干上明显被勒出来的凹槽,突然觉得,哪怕是树,也有自己的极限。
旧的不去,新的又来,它还能撑多久呢?
时间仿佛变慢了,盛皖皖从平房挪到偏殿,从桌前走到树下,她身上水汽干涸,草木馨香萦绕,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上檀香,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寄人篱下,而是成了这里的主人。
自从姐姐去世,盛皖皖接收到太多浓重的施舍和怜悯,像这样平等的相处,她已经想不起来上一回是什么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对面人的脸。
她心头一跳,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冯山野问她。
盛皖皖错开视线,目光定在他的发带上,随口道:“这个挺特别的。”
“别人送的。”冯山野把做好的木牌放在仪器上烤干,他做工的时候十分专注,此时收尾才和盛皖皖搭几句话。
盛皖皖看着他这次格外小心,亲手打络子,又比其他木牌多做了一束穗子,忍不住想问有什么讲究,就看到他扬起唇角,朝她极具感染力地笑道,“看看行不行。”
榕城常年气温都在十几度,但是多雨潮湿,十分无常。一场雨,短的有十几秒的,长的也有下好几天的。
盛皖皖心里惦记着晚自习,坐在这里颇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冯山野突然问自己,抬眼望去,就被木质平面上的百里杜鹃图吸引了目光。
她猛地抬头,眼眶莫名湿润,原来他那么认真,是在帮自己修缮祈愿牌?
“原来的颜料不防水,颜色掉了一大半。这是雕好再上色的,用的还是原本的木料。”冯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