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帮他收文具,笔落在笔袋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接下来开始抽他手臂压住的卷子。陈峦看着她胡乱收拾的模样,怕她把自己的卷子撕坏,哭笑不得地说:“别动了,我自己来。钟奇奇,我服了你。”他开始慢腾腾地叠卷子,把它们整齐地放进文件夹。
钟奇奇看着他乖顺的模样,心想,偶尔还是要逼一下他。
李津广缠了班长陈淼好久,拿到了免死金牌。陈淼的原话是,“我这次不记你们,但是如果郝苍来查,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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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草坪。
人很多,大家密密麻麻地坐在地上,语文报、英语报被垫在屁股底下。钟奇奇并不讲究这些,倒是李津广发挥了社交悍匪的特性,跟高二学弟拿了半张,递给了梁又怡。
他们坐在边缘的地方,紧邻着音响。这个地方有个不好的地方。声浪来的时候,人很难辨识,究竟是音浪太强,还是心跳太快。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男生,他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跳起来的时候,像一头咆哮的狮子。男生抱了电吉他,唱了一首性枪手的God Save The Queen。下台的时候,他的脖子上亮晶晶的,都是汗水,一身的狂野不羁被女孩递过来的手帕所终结。他温柔地对她笑,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这些什么。
他刚一上台,钟奇奇就贴过来,在陈峦的耳边说:“你还记得他吗?”她的气息太浓烈,有着一股水蜜桃似的甜滋滋的味道,几丝秀发飘到他的脖子,痒痒的。他的心脏跳得猛烈,咚咚咚的很大声。他甚至疑心,她是不是要听到了。
他并没有注意刚才的男生,内心还在处理混乱的感情。“没注意。”陈峦诚实地说。
音响的声音很大,钟奇奇不得不贴近他的耳朵,扯着嗓子喊:“就是那天,我们在书店,看到的那一对儿。”一曲终了,音响突然停下来,她的音量很大,左邻右舍都能听到。李津广和梁又怡嗅到八卦的气息,向他们投出好奇的眼神。
钟奇奇觉得没什么,倒是陈峦先红了脸,耳朵也跟着热起来。他想起来了,在那间书店,男生抵着书架深吻女生。陈峦的耳边跟着响起响亮的水渍声,眼睛也不知不觉地移向她红润的嘴唇。钟奇奇已经扭过头,跟他们说这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心里萦绕着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内侧,示意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他往另一边移了移。但钟奇奇却跟着他移动: “是有点挤了。”又冲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