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广吼道:“李津广!你怎么这么大只!”陈峦努力不去看她,不去胡思乱想,但余光还是不自觉注意她的一举一动。钟奇奇拿着应援棒,笑着很甜,有时候也会跟着欢呼,把手掌拍得通红。
比赛结束,他们认识的男生拿了亚军,领奖的时候,全操场的人,他都视作无物,只冲着那个女生笑。大家“咦”的一声,但也不妨碍他继续盯着她看。比赛进入自由活动环节,主持人安排了击鼓传花,邀请“幸运观众”上台表演。现场陷入了焦灼的紧张,大家害怕是自己,但又遗憾不是自己。表演欲,就是潜伏在生活里的小老鼠,
众人齐唱阳山一中的”第二“校歌——五月天《倔强》,满场的应援棒左右摇摆,在微微暮色中汇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钟奇奇转头,见陈峦正襟危坐,目光看着前方,表情像是被惩罚似的严肃。她看不过,把应援棒塞进他的手里,拉起他的胳膊晃起来。秋天来了,天黑得早,她亮晶晶的眼睛在暮色里眨得动人。
陈峦不明白,大庭广众之下,她是怎么大大方方做到这个程度的。他心下惊讶,微微张开嘴,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后,迅速闭上,咬紧了嘴唇,但还是忍不住扯出弧度。他无奈地跟着挥动应援棒,感觉自己融入了人群,成为一名普通又快乐的高中生。
他很难拒绝钟奇奇,也很难拒绝这种快乐。这些瞬间就像小时候和月亮做游戏。你总想跑起来,躲开月亮的追踪,但又忍不住回头看,月亮究竟还在不在。对于陈峦来说,钟奇奇就是深蓝天幕里悬挂的月亮,她好像跟着他,向他发散耀眼的光芒,但真的伸出手想碰一碰,他好像怎么也接触不到她。
陈峦心里的想法很多,前面的女孩子冷不丁转过头,往他的怀里塞了一瓶怡宝矿泉水。这瓶矿泉水招惹来诸多目光,钟奇奇从他怀里抢过来:“快传呀!歌马上停了。”
话音还没落,歌曲已经停了,矿泉水稳稳当当地在钟奇奇手里躺着,简直没有任何悬念。她无奈地摊手,站起来,像是天鹅一样,自信地朝舞台缓缓走去。观众见她又大方又漂亮,发出巨大的欢呼,有些男生甚至吹起口哨。
刚才并不只是合唱,也是个击鼓传花的游戏。歌曲停了,矿泉水到谁手,谁就要上台表演节目。陈峦明白过来后,庆幸钟奇奇救了自己一命,否则接下来的局面一定会非常尴尬。他听见男生女生都在讨论钟奇奇,讨论她是谁,哪个班的,以前怎么完全没见过。
台上,钟奇奇拿了话筒,清清嗓子,坦荡地说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