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桃磕巴了一下。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家,怎么会压不下来。
贺煜读懂她的神色,轻声道:“压不下来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他是早就盯上我们贺家的。”
“近段时间,父亲因税收制度和方式改革一事在朝堂上屡受弹劾,台谏官正瞅找不着父亲错处,若是今明两日没给赵瑞德个满意结果,那改几日,官家案上就该有贺显教女无方,何能治国安邦的奏议了。”
贺桃乖巧安静的坐着,没有刚开始到时的慌乱,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贺煜。
贺煜被她看得有些好笑,心底郁闷的情绪散了些。
“怎么了?”
“哥哥以往从不跟我讲这些的。”
也不单是贺煜,家里人都不太和她说这些话题,他们只关心她身体最近好不好,有没有个头疼发热的。
虽然陈婉会盯她的课业,但也并没什么苛刻的要求,她做着就行,也不在乎她到底能不能做得很好。
贺煜看着这个漂亮过分的小妹,轻叹口气,“是,往年不爱说这些。”
要不是因为这次贺莹出事,他依旧不会和贺桃讲这么多,毕竟外面尔虞我诈的也不殃及后宅。
贺煜将酒器推到边侧,端坐看向贺桃,“姐儿觉着,事情闹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主要是谁的责任?”
“赵家郎君?”贺桃见贺煜摇头,不太自信到:“二姐姐...吗?”
“嗯。赵瑞德心思再多,也不敢随意污蔑平章事府的小娘子,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只是因为确有其事。她不是错在对一个寒窗学子心生好感,而是她忘记了她是平章事府的二姐儿。”
“三姐儿大了,可能会遇到许多事情,有的事,哥哥能替你拿主意,但有时候你却要自己有个是非判断。你会有很多考量和计较,但始终要记住了。”
贺煜长长的停顿了片刻。
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旁人难以复刻的骄傲。
“你是贺家三姐儿,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平章事府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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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桃出来的时候,屋外还在下着雪,夜色比她出门的时候还要沉上几分。
不过,天空颜色越深,星星也就越亮。
贺桃觉得她好像一瞬间长大了。
但是这个长大好像又没有什么确定的标准。
非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