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恍惚间又回到了阿娘出事的那天,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待触碰到“云姝”的脸颊时,停顿几刻后,猛得将她脸上的皮具撕开。
皮具之下,是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
她浑身抽了魂似的坐在地上,眼角的泪早已干涸。
在她第二次见到此人时,她便已经更加确认,只是她不愿意拆破,这人实在太过于相像,像得让她甚至一度可以就这样欺骗自己,哪怕远远观望,她也心满意足。
可她终归是要走出梦境。
没有人知道,这个短短和她相处五年的阿娘,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此生仅有的温暖,再也不会出现。
想到这,她的眼底浮出凶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佩婉!
她定会让她在临死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阿娘所承受是痛苦与恐惧,她定会让谢佩婉十倍百倍的体会。
宋宁将匕首擦拭干净,轻轻踏过地上的尸体,开门后吩咐道:“安静地处理干净。”
这女婢果然不是一般人,早在宋宁一个人进来时便已猜到,听见宋宁的吩咐,也只是轻轻地点头。
如今,她心底的负担再也不见,傅淮承也抢先打破了她的计划。
可她并没有怪他,任谁都会以为她会被谢佩婉的这招迷糊,只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也为的是可因此将计就计。
她出了暗巷,抬头间,日头正好,璀璨的笑容拂在脸上。
心底的石块怦然落地。
她,终于释怀了。
……
这是傅淮承“离世”的第五日,京内这件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道安辰王是人间大义。
本是好事,可渐渐地又传出另一种流言。
“听说是御安府私自找人下药,毒死了安辰王。”
“此事当真?”
“那还能有假,听说在灵域县客栈的小厮已经招供了。”
宋宁人在府内,今日已经好几次听到这些议论,原本圣上的旨意,明日便是傅淮承安葬的日子,可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仅在一日之内便惊动了宫里。
自然,在当晚便有刑部的人悄然进了御安府。
宋宁原以为这一夜注定无眠,可仅仅在夜半时分,刑部的人便已经在御安府找到制作疫症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