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把短短的匕首,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流,将她工艺精巧的衣裳都染得通红。
她颤着双唇似乎是在说话,可唐棉下只看得见她在张嘴,却听不见一丝声音。
唐棉下哭着跑过去想要抱住她们,可一伸手,父皇消失了,母后消失了,几个皇兄亦消失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缩在满是鲜血的地上无助地捂着脸哭泣。
事实上,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唐棉下是未曾亲眼见过楚国亡国时的情景的,家人如何丧命她亦不知。
早在亡国前几日,唐棉下便被送出了宫,魏国边关有人接应,自那以后,她便再不是楚国的小公主。
最终唐棉下是哭醒的。
她太难过,哭得眼睛肿得像个小核桃,本就没睡醒的嗓音里带上了哭腔,便更显着口齿不清。
景砚南唯一能辨别的,便是她喊的那句“陛下”。
景砚南心口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撕扯住,拿一把钝刀重重地磨。
他按了按疲乏的眉心,下意识倾身过去将小姑娘半扶起来,使她靠坐在床壁上,以防哭时被口水呛到。
动作不像他所为,语气却是切切实实的暴君作风。
“哭什么?”他皱眉斥道。
也不知是还未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还是怎么,唐棉下这时候竟完全忽略了暴君语气的不善,也根本不知道怕他。
只是旁边有个人在,她便想抱住那人,寻求一丝丝的温暖和安全感。
唐棉下抱住他的胳膊,又无助地叫了一声:“陛下……”
景砚南并未将人推开,也猜到她定是做了什么噩梦。
仅是一个噩梦,便将她吓成这样。
景砚南想起那日在文清寺,她碰着自己杀人,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被于竹横着刀压在他眼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
更让人闻所未闻的是,旁人遇到危险还知扑腾两下,反观她,见了血便直接晕了。
胆子实在是小的可以。
许是见自己抱着的那人毫无反应,唐棉下抽泣了两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道:“陛下,我好怕。”
景砚南伸手去蹭她眼角像是流不尽的眼泪,只是不知他下手太重还是女孩子皮肤太过脆弱,那白皙如瓷的眼下竟让他蹭出一道浅浅的红印来。
她又怕疼得很,娇气地呜咽了几声,喊道:“陛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