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棉棉好疼。”
景砚南动作顿了顿,干脆收回了手。
问:“怕什么?”
是在回应她方才的那句“好怕”。
唐棉下吸了吸鼻子,梦中血腥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她心口一阵被人揪着似的痛感,“怕亲人离开……”
唐棉下并不知晓,她难受,暴君亦不好受。
这世上没有倘来之物,她能为他缓解痛症,弊端大抵便是要他与她同悲共喜。
景砚南这时候才切实察觉出,昨日心口的憋闷同现下一样,皆不是简单的身体不适,而是心气不顺。
是一种本同景砚南扯不上关系的心理情绪上的波动。
昨日这种情绪明显,却并不如此时这般激烈,想来这噩梦于她而言比之嫁给姐姐的心上人还要令人难过。
文清寺一遇后,景砚南曾怀疑过她便是两年前梦中老僧所说命劫,故而让人查过她的身世,知道唐棉下是楚国前朝的小公主。她所谓的亲人,早便已经离开。
人生中从未有过安慰人的经历,景砚南莫名便想起梦中那个荒唐的自己倒是很会哄人。
这辈子的软话大抵都在那梦中说尽了。
小姑娘还抱着自己胳膊在小声啜泣,哭得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眼泪将他衣袖都沾湿。
景砚南黑着一张脸,伸手在她纤薄的后背上轻拍了拍,这便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许是她本也没想得到什么安慰,在暴君怀里哭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只剩肩膀还时不时轻颤一下。
哭了太久,浑身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唐棉下声音亦是软绵绵的,她松开抱着暴君胳膊的手,拿自己的袖口擦了擦被她眼泪沾湿的地方,气息不稳轻轻道:“棉棉哭完了。”
行,还知道给他擦擦袖子。
景砚南低眼瞥向被她擦过的袖口,同不擦并无分别。
天已经蒙蒙亮,到了该去上朝的时间,景砚南将小姑娘重新塞进她暖融融的被窝里,唤了徐延喜进来。
皇帝的起居本由贴身宫婢负责照料,可景砚南不喜女子近身,自登基以来便都由徐延喜一概负责。
徐延喜早便候在外面,一听传唤便躬身进去。
内殿屏风后的寝床已经被明黄帷帐完全遮挡,徐延喜知道这里头还睡着一个,脚步便放得更轻了些。
自景砚南登基以来,徐延喜便服侍在他身边,从未见过陛下身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