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摆手,“饭凉了。”
于是二
人又加快速度,终于到了山田奶奶家。
这个院子竟比洪兴家还荒凉,几乎没有一点儿人气儿。
她推开屋门进去,摸索着墙角开了灯,一位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在床上躺着。
她“哎呦”低唤着,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水舟摇把她扶坐起来,一张小木桌摆在她面前,“吃饭了奶奶。”
老太太瞥见一旁站着的人影,瞧了瞧,指着道,“你对象啊?”
她“嗤”的笑出来,“咱们村新搬来的。”
“才搞得对象?”
她一向耳力挺好的,今儿不知怎么了,又觉得没必要一个劲儿解释,忙岔开话题,“找来了帮手,把那箱子搬出来?”
老太太却一直瞅着他,兀自点着头,“挺般配,”一时又挣扎着喊他过来,“她呀,”手指着一脸无奈的水舟摇,“是个菩萨,你好好待她。”
她被老太太说的脸通红,“哎呀奶奶~都说了不是!”
他弯着腰凑到老人面前,正抿着嘴用力点头,“我会的!”
一双浑浊的老眼眨巴半天,才从他脸上挪开,“吃饭,该吃饭了。”
她赶紧向他解释,“这老太太今儿个不知怎么了,脑子不好了,胡言乱语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只身躲到暗影中去,“曾大哥,帮我把这个抬出来吧。”
曾默存走到床那边,“你别动,我自己来。”
他轻而易举把箱子提出,放到床沿上。
“奶奶,您要找什么?”
老太太正探着头往这看,她颤巍巍放下手中的碗筷,“我记得,有个我的大照片......”
她猛然想到那是办丧事时要用的,忍不住责怪她,“您又这样,你瞧瞧你这一碗粥都喝光了,还泡了一个馒头吃,一天三顿都吃的好好的,怎么就活不长了?您别胡思乱想。”
“不是哩,”老太太忙摆手,“他来喊我了,说就这几天儿。”抻着脖子瞧着箱内,见曾默存正拿出一个相框,“对对,就是它。”
他端详着那黑白照,约莫四五十岁,头发向后挽着,微扬嘴角,端庄大气。
把那相框递上前去,又扭头瞧一眼水舟摇,她正蹙着眉有些无奈的伤感。
她真的,很不擅长,跟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