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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儿,就不如李子安。
他又帮着老太太把箱子里的几件衣服拿出来,红绸缎的棉袄,还有两
件青翠棉裙。
“是给我女儿的,都好些年了,不知道她又长高了没。”
他瞥见水舟摇正悄无声息抹着眼泪。
箱子里还有几本厚厚的书,线装的,老太太说,那是她的嫁妆。
没有谁的嫁妆是几本书,水舟摇又想起奶奶说的,她是用八抬大轿娶回来的。
她曾经也是书香门第,父母掌心里的明珠啊。
“原本也有些金银珠宝的,”老太太呵呵笑道,“闺女生病,变卖了。”低沉一会儿,又对曾默存说道,“再帮我找找,还有些什么。”
他又翻起,两方砚台,一套毛笔,再就是,小孩子玩儿的玩具。
老太太一一抚摸着那些玩具,一时老泪纵横,哭的不能自已。
水舟摇最受不了这个,只怕她一安慰,比别人哭的更狠,便向曾默存投来哀求的眼神,让他去劝劝。
他走上前,拍拍老太太的肩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关于生死这件事,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这事儿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老太太把天哭得漆黑,渐渐止住,“年纪越大,越不要脸皮。”她有些难为情地说。
可是谁又会真正笑话她呢,人们虽不愿常来探望她,谁不知道她心里苦哇。
老太太把仅剩的书、砚台和毛笔都送给水舟摇,问了曾默存,他什么都不要。
她搂着一家人的合照渐渐合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天哭的太累了。
那二人轻掩上门,悄悄退出院子。
月亮幽静挂在头顶上,照着那沉默的二人。她抱着书,他帮她提着一兜。
周水村沉默着,连平时格外嚣张的大黄狗们都悄无声息,全都陷入一种寂静里去了。
路过她的家门口,她径直走过去,他停住脚,“你不回家?”
她头也没不回答道,“你睡了我再回。”
其实不用,他张了张嘴,算了。
一进家门,曾默存赶紧去洗漱,浴室里,健硕紧致的身体背对房门,水流从头而下,划过脊背,上面还残存着积年未愈的疤痕,他脖子上不再闪烁的星星紧实贴着胸膛。
关了水,披着浴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