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磅礴的大雨下,金发女性对着自己的头颅,平静地扣下扳机。
她也是影子吧,枪械、为什么可以伤害到影子的本体?明明波稻……不、等等,波稻也说过不可以伤害手鞠球影子的话。
又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明明早在一开始游戏的时候,波稻就嘱咐过他手鞠球怎么样都可以修复,但伤害到影子后就会很麻烦,他却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潜台词——无论是平面影子上的身体还是屈居于地面的,都是可以被物理伤害的。
普伊芙美死了,死在他的面前。
人死如灯灭,那些往事似乎也没有再追逐的必要。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降谷零终于从他的怀里挣扎着扭过头,看见数秒钟前还站着白衣护士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后,表情是和高中生如出一辙的茫然,“发生什么了……青岛小姐呢?”
犬井户缔抱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心像是断掉的船锚那样坠入深不见底的海底,一个人飘泊在无垠的海面,只感觉到彻骨的茫然与虚无。
他呆愣着,有些找不回学习使用了数十年的语言:“她……”
他当然是厌恶、甚至憎恨普伊芙美的。
过去的血仇无法被抹去,交织着的歉疚与悲伤化作漩涡、锁链,将他吞没在复仇的沼泽里,又将他拘锁在过往。被这份愤怒驱使着,他杀意盎然,却又在重要的人的注视下,不得已断掉了自己的想法,掐住了心中那只野性难驯的野兽的喉咙。
不可以那样做。
他被温柔地这样教育过,早就收起了利爪。
但应该要这样做。
对那个人的愧疚和日后才察觉出的爱重是这么说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海中交织,分不出高低胜负,时时刻刻都在冲突,将他整个人彻底撕裂开来,为此生出的争执与矛盾甚至得以三等份计算——
而这样无法解决的难题,被题目本身亲手破解了。
她就这么消失、或者说轻易地死掉了。
他难以抑制地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沙耶……
高中生仓皇地环视四周,喃喃地念着这个阔别许久,又在近日重新出现在他口中的名字,表情不比幼时来的从容,仍然显得无措而茫然。
你也在这里、看见了这一幕吗?
但周围只有冰冷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