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犬井户缔收拾出的东西,久违的感觉到了良心的存在——它正在胸腔里稳定地跳动着,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痛楚。
可她明天真的得回去一趟。
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生来的责任。
似乎是从沉默中察觉到了她的言下之意,那只金眸里的期待逐渐黯淡了下来,盯着地板发起了呆。
“最近工作有点忙,没顾得上你,没留意到幼稚园的安排是我的不对。”九条沙耶蹲下身,刻意绕过毛茸茸的耳朵摸了摸他的脑袋,犬井户缔心情低落或是兴奋过度的时候就会这样,而这次……
“真的抱歉……但是那边的工作没法推掉。”
“顺利的话,我后天就能回来,很快的。哥哥的礼物应该也寄回九条馆了,我正好给你带过来。啊,另外你喜欢的那种零食,我也会买很多带回来的……”
“不可以带我去吗?”长发的孩子揪着她的衣角,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了过来,执拗地追问,“我不可以和沙耶一起去吗?我也可以帮忙的。”
九条沙耶沉默了一会,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不容商讨的拒绝之意正顺着那双眼睛流露出来。
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水一般冰冷的月色下,是不知为何翻涌而上的酸涩感。
*
又想到昨晚的事了。
微弱的闹铃声穿过层层墙壁传来时,犬井户缔挣扎着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头,他紧闭着眼睛,半响都不动弹一下。
说是困倦也不尽然。
他蜷缩在床上的时间虽然很长,但大部分时间里都只是在昏昏沉沉的徘徊在梦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徒劳等待着又一天晨光的到来。
至于那个和他相隔遥远,只有声音坚持不懈地传来的闹钟……
九条沙耶买回来的闹钟还是那种有着笨重的金属外壳的大头闹钟。
刚放在犬井户缔床头的那段时间,时针转动的滴答声让他看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天花板,连一点霉印都记得清清楚楚。直到后来犬井户缔把闹钟塞进了顶楼的杂物间,又裹上几层不喜欢的衣服,他才终于能和微弱的滴答声共处,而不至于被持续不断的钟声逼的神经衰弱、日渐暴躁。
拜这闹钟所赐,他现在默读秒的水平一流,不管是在做什么、能不能理解,心里自带的那块钟表都自顾自地转着。
但是现在……闹钟响了,该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