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犬井户缔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从身下、枕头下解救了出来。无视掉混乱的床铺和掉在地上的几个抱枕,他赤着脚在房间里四处转了几圈,颇有些迷茫。
奇怪……拖鞋去哪了?
最后掀开床底,和满是灰尘的地板面面相觑了一阵后,犬井户缔按了按翘起的发丝,决定等今天回家后再去解决这起“失踪事件”。
清早的空气相当清新,虽然室内的还是那么沉闷,但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晨光后,还是会有一种早起的畅快感——对于大部分生活在阳光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可惜这间宅子里的居住的人类从不属于这样的行列。
她昼伏夜出,把自己和大洋彼岸的兄长活成了一个时区,又披上了层层叠叠的衣服,在外面时从不敢露出一点真实,只有回到家才肯解开衣领透透气。
热好便当解决掉早饭问题后,犬井户缔熟练地将餐桌清洁整理好,便回到二楼洗漱换衣服。
面对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最后拧了一把热气腾腾的毛巾,深呼吸——
随着水分被拧出,镜子里那对暴露了心情的垂耳也消失不见,再一次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模样。
不过……
他抖了抖梳子,把上面梳下来的浮发拢在一起,有点意外地发现发丝的顶端已经染上了不明显的雪色。
说起来,距离上次染发也差不多过去三个月了……那位医生推荐的染发剂还真好用。
不过这次沙耶回来之后,应该又要抓着他补染了。
犬井户缔踮起脚尖,顺着窗户拉开的那一小道缝隙轻轻一吹,手心上的灰烬便如同烟云一般散出了窗外,又被热情的风卷着飘散开。
他的动作又快又安静,等门口响起窸窣的响动时,犬井户缔刚好背着自己的小挎包站在玄关处。
在狩野稚还在低头和怎么按都不响的门铃作斗争时,他踮起脚尖握住门把,身体下压,用身体的重量带动着厚重的木门向后。
“早上好,狩野。”犬井户缔眨着眼睛,看向被小吓一跳的狩野稚,乖乖地笑了起来。
随着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清晨的阳光慷慨地倾洒进屋内,连空气中飘动的浮尘也肉眼可见。
“……你什么时候才会乖乖叫我老师?”狩野老师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生气,只是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