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那日早上,冉从筠早早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在意一个节日,将韩慕的礼物放进一个匣子里。
韩慕在门外等着冉从筠,今日他们既没骑马又没乘马车,走在小巷里,处处都是七夕的热闹氛围。
凌州的七夕佳节,豆蔻少女会去娘娘庙里祈求姻缘、技艺,适龄男女则在这一日走上街头。
街上大大小小的铺子外都挂着彩绸,红绦随处可见,两两成对的青年男女走在街上,毫不避讳地说笑玩闹。
韩慕今日穿的是一身淡紫色长袍,冉从筠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个颜色,眼前一亮:“这颜色好看。”
“你喜欢,我就多穿。毕竟士为悦己者容。”韩慕挑眉,接过冉从筠递来的匣子,“这是什么?让我猜猜,发冠?”
他掂掂重量,“不对,重量不对,到底是什么呀。”
尾字拖长,下巴压低停在她的肩上,气息吐出时擦过耳畔,带来一片红晕。
冉从筠讷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匣子里安静的摆着一个手帕,是她亲手绣的,不如外面的绣娘,但心意沉甸甸的。
韩慕呆愣的看着这个墨竹绣帕,嘴角咧到天上去,声音不自觉地抬高,笑意从口中流出:“这是你亲手绣的。”
他三两下将手帕叠好,又觉得叠的不够工整,展开、重新叠上。
循环往复好几遍,想放进胸口,又怕给绣帕沾上折痕。
冉从筠看着面前八尺儿郎呆头呆脑的停在那里叠手帕,“扑哧——”笑出声来。
走上去,把绣帕夺回手中,三两下就叠好塞进胸前,“照你这样,我们不如直接去园子里叠上一整日。”
冉从筠脚步轻快的向前走两步,裙摆在她裙下盛开,“我们今日去干嘛呀。”
韩慕追上她,并肩和她走着,“去西街那个大院里,新排了一出戏,听说很多人都很喜欢,我们也去看看。”
西街就在不远处,七夕佳节,街上行人多,商贩更多,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沿街的商贩早早就支上锅炉,卖巧果。
冉从筠从前只在家里吃过巧果,看到外面的摊子上也有人在卖,不免凑上去,看师傅三两下就捏出一个梭形的巧果。
放进油锅里,看着巧果从底部飘起,韩慕上前排队,将刚出锅的巧果递进冉从筠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