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单手揣兜,食指圈着车钥匙,摇头晃脑往外走,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浪荡样儿,丝毫没领会老刘头眼神中的意思。
主要人真没想别的,确实是出去买被子,床板太硬,睡一夜起来,浑身哪哪都疼,比干一天活还要累。
————
刚从工地拐出来,还没等走到石桥,程野就瞧见车上坐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身体半趴,跨坐在车上,两条腿荡来荡去,别提有多自在。
一点擅自动别人东西的不好意思都看不出来。
程野停住,瞧着人,不知怎的,脑子里就冒出小结巴说他重色轻友的话来。
昨天回去后,小结巴脸红脖子粗,吭哧半天,就为他白天骑车载姑娘出去的事儿。心里不平衡,说平时想摸一下都不让,怕把漆给蹭掉了,载姑娘咋就不掉漆了。
程野斜了他一眼,“废话么不是,你个糙老爷们能和姑娘比。”
“咋...咋...不能比,不都是....肉....肉长的。”
“肉...跟肉...能一样?”程野故意学他,朝人手一指,接着说,“你管这叫肉,抻平了都能当搓板使。”
“你...你...就是重色轻友,惦...惦记人家...细...细皮嫩肉。”
小结巴气不过,不跟他争,最后梗着脖子来这么一句。
细皮嫩肉?
程野眼睛半眯,视线重新落在那两条腿上。
确实挺细,也....白,尤其脚踝那截,太瘦了,凸出来的踝骨,好像轻轻一握,就能坏掉似的。
坏掉...
程野视线下移,扫过那些轻浅不一的痕迹,他对伤口并不陌生,打眼一瞧就知道怎么回事。除了,小腿后侧的几处刮痕,剩下的全是鞭伤。
尽管有些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但时间累积的痕迹还是能想象的到当时施暴者力气有多大,不抽到皮开肉绽的程度,成不了这样。
落魄又狼狈,这是他当时第一反应。
所以,才让他在不经意一瞥间,心头一软,管了这闲事。至于,他小结巴说他惦记人家细皮嫩肉什么的,他是真没往那处想。
至少,当时没想。
程野忽然想起钱包夹层中,那串朱红色的帝王砂链来。来的时候,家里人给的,说能挡灾辟邪,他不信这个,所以一直没带。
红色,珠圆玉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