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朴深叹一口气,踱步回到屋里,他径直走到被香烛供奉着的圣人像处,右手张开,那一花瓣悠悠扬扬落到香灰里,他没再跪下身姿挺拔,第一次抬头看向立在其上的圣贤先师,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随后只躬身拜上一拜,吹灭了香烛。
……
德清宫内。
江楚然全然不知姚朴这边的心境,她将锦袋拆开,拿出来的是一条珠链,江楚然在烛光上端详好久,上面缀了九颗明珠,她撑着头,柔夷一下一下拨弄着那些珠子暗想:这姚朴不会骗她吧……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酒和迷药都喝下了,哪里有脑子骗她?
江楚然低头看去,目光突然一顿,将那颗最大的珠子又拨了回来,捏起来看,才发觉上面竟细细刻了两个字,她对着云枝道:“云娘,你将烛台拿得近些。”
江楚然凑近,眯着眼去看,口里也不自觉出声:“沄……沄渘。”上面是自己的小名。
她这才有些放心,天下知道有资格且敢这么叫只有她母皇江君兰一人而已。
“云娘帮朕带上。”
江楚然朝云枝伸出手,漏出自己的手腕,云枝上前,跪下来,将珠链给她细细扣上,江楚然晃了两下,笑眯眯地问道:“如何?”
云枝盯着少女的手腕,明珠难得衬出眼前帝王的少女娇憨:“和陛下很是相配。”
江楚然把玩着这漂亮的小物件,突然想起什么,她看向云枝:“云娘,你说朕是不是应该也给丞相还一份礼,他这次放好大的血。”
云枝跪在她身后,拿着鎏金玉梳给她顺着发,手感格外的好就如丝绸般:“自然不必,陛下是天子,便是罚也是赏,何况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呢。”
江楚然的小脑袋点了点:“也是。”
云枝将玉梳放回镜奁,起身将江楚然虚扶起来:“陛下,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早朝。”
江楚然点点头起身穿过紫檀博古架,长长的裙裾曳地,云枝将她的外袍取下放到衣桁上,转身又放下龙床上的帷帐,流苏碰撞的声音宛若敲冰戛玉,不知是不是在太和宫机关太算尽,真就让江楚然生出一丝睡意。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暗香,江楚然模模糊糊地想:应是熏笼里的。
不一会云枝便听见帐中人清缓绵绵的呼吸声,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在心里想道:许二公子调制的安神香果真不错。
再一次给小皇帝掖上被角,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