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而在睡中的江楚然此刻娥眉却轻轻蹙起,显然做着一个梦:
江楚然皱着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里不是皇宫,那…她这是在哪?正想着,她试探地向前走了几步,面前的景象蓦地大变,出现在她眼前是一方绣闼雕甍的中庭,院正中四方围着雕花的屏风,里面的情状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迟疑一会,上前走去,止步于那扇绘着寒梅的屏风前,上面映出一道人影,她低声说道:“深夜拜访,惊动起居,主人莫怪。”
接着便听见一道她不能再熟悉的温润嗓音响起:“陛下。”,姚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垂眸凝着江楚然。
“原来是老师。”许是想起太和宫的事,江楚然的这句话显然说的底气不足,心虚不已。
姚朴紧紧盯着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江楚然抬头看他,便侧身让出一条路,再次出声:“陛下进去看看吗?”
江楚然没说话,姚朴也不等她反应,拉起她的手便向里走去,江楚然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挣扎起来:“姚朴,你大胆。”
姚朴却不应她,径直走到被四扇屏风着意遮围的内里,待江楚然看清后登时愣在那,竟是一圃兰花,只是可怜此夜万物繁庶,那高高月儿的清辉却独照几只兰,冷霜碎了一地。
姚朴没放开她的手,他的手指有意向上勾着,在摸着那一串珠链时,嘴角绽出一抹笑。
江楚然猛然回神,甩开他的手,手上的珠链戛玉般作响,她的语气恢复往日帝王的冷漠:“姚相的兰花倒是种得好。”
姚朴看着她不语,遽然扭过身,伸出大掌折下一只兰花,江楚然有些戒备盯着他的动作,才发现姚朴身上还穿着宴席上的公服,她低眸看了看自己,顿时眸光一暗,只有一件寝衣而已。
姚朴朝她走过来,江楚然被他盯得发憷,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而姚朴见她意欲逃跑,大步上前抓上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兰花插在她鬓间,江楚然三千墨发倾泻而下,耳鬓一点白竟比得月亮都面漏羞色。
“陛下果然比臣最漂亮的兰花还要绝丽。”姚朴眼里流露出一丝掠夺。
“姚朴!大不敬的罪过不知你担得担不起?”江楚然抬手将兰花摘下,不留情面扔在地上。
姚朴似乎不惧她的威胁,蹲下身,将那朵兰花捡起来,喟叹道:“陛下不喜欢也不能扔掉啊。”
他站起身来,用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