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云枝:“云姑姑。”
云枝道:“陛下让您过去一趟。”
云枝说完便走,身后的李述拍了拍姚朴的肩:“陛下对你留有情分,承晔兄别担心。”
姚朴不语,他担心什么?担心皇帝不留下他?留有情分?
我高高奉起的帝王猜疑我、谋杀我。
姚朴对着李述做了个平揖,转身跟着云枝的方向去了。
云枝站在新竹殿外,对着他道:“陛下在里面。”
姚朴点点头,推开凌华门,一撩衣袍走了进去,龙涎香的味道淡了些。
江楚然站在窗前,黑色的龙袍将她姣好的身形衬得玲珑可爱无比,卸了垂旒冠,慢由墨发随清风疏狂。
“臣参见陛下。”
江楚然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来,走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老师多礼了。”
姚朴撤回自己的手,他的目光落到江楚然的皓腕,那串珠链在她身上当真好看,好一个玉砌的手腕。
江楚然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昨夜才被她抢来的珠链,面上不自然的笑笑。
还没等帝王说些什么,姚朴先一步开口道:“西北军务重要,陛下做事要多和朝臣商量。”
他的面孔欺霜赛雪,江楚然心里闷闷的,姚朴之前不是这副模样的,她的语气也染上一分委屈:“还是要仰仗老师的。”
姚朴低眸看她,相比金銮殿上,近近的将人瞧了个仔细,眼底乌青十分明显,想起许纪臣说的,他的心到底还是软了几分。
“老师能不能不走?”
姚朴好笑出声:“陛下作何挽留臣?西北军权陛下也收回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陛下你反正不信任我,现在大好的机会将我踢出朝堂,又何必再挽留我。
江楚然不语,她转弄着珠链,虽然姚朴这样控诉,她也不会将这东西交还回去。
姚朴叹了口气,好似无奈道:“陛下说臣十德不全,莫不是将臣留在朝中为了治罪,不甘心臣全身而退,最好是臣瘐死狱中?”
江楚然惊诧出声:“怎么可能?”,随后面上受伤道:“朕在老师心中便是这个残暴样子…”
“老师是朕之股肱,朕不能没有你。”她抬头向上看,发现姚朴一脸不相信,也是这种情况任谁都不会相信。
江楚然悲怆地闭了闭眼,好一晌才道:“昨夜朕病了,国师说朕当时和先帝一样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