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不过今晚的时候,一把手术刀凌空飞过,精准地钉在了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上。
那具尸体前进的动作稍微顿了顿,喻朝趁机一把挥开左手边一直掉虫子的那位,然后反手拔下手术刀,用力砍下了抱紧他大腿不撒手的那只手。
简迟深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见喻朝已经解决后,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赶紧过来。”
喻朝匆匆跑上去,费劲地扒掉那只还拽住他裤子的断手,朝楼下扔了下去。
那两具尸体在他踏上三楼的那一刻就凭空消失了,喻朝只能看见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萦绕在他们刚刚呆的地方,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怎么留下。
“这个地方不安全,快走。”简迟深微微蹙眉,伸出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如玉。
喻朝现在离着简迟深只有两三步,可是他并没有往前走,也丝毫没有把手递过去的意思。
两个人在无声处对峙。
“你什么意思?”简迟深依旧没有放下他的手。
“有一说一,简哥可比你好看多了。”喻朝嘿嘿笑了一下,可是凑近点看就会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冒牌货就别顶着一张偷来的脸做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了吧?今儿也就是我在这儿,要是在这儿的是季哥,保准给你把头盖骨都拧下来。”
说到这儿,喻朝不自觉发散了一下思维。
据说简哥的身手都是季哥亲自教出来的,而他的半吊子水平又是简哥指导过的,那四舍五入,他是不是得叫季哥师祖?
面前的“简迟深”没什么被拆穿的恼意,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
喻朝不屑地呸了一声:“后悔你妈!”
手术刀成了此刻最好的工具,喻朝往前一跃,抬起手里的刀就扎了下去。
楼道的窗户砰的一声开了,大雨伴着强风倒灌进楼道,给人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黑色的雾气涌了进来,喻朝短暂失明了一瞬,然后扎了个空。
“小东西还挺能躲。”喻朝不信邪,看着离自己一步之距的简迟深,一挥手又捅了过去。
这一刀在喻朝多年的警局生涯中速度与力度都堪称巅峰,放之前他做梦都能笑醒的那种——然后被面前那个面色苍白隽秀的青年轻飘飘地接住了。
他摁住了喻朝的手腕,轻轻一折后,喻朝只感觉手一麻,那把尖锐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