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团成一团,柔软无辜,楚楚可怜。理不清楚的感觉又出现了,似烈火燎原,燎得人心焦口渴。
崔承嗣受不了,否认道:“不是。”
“那夫君为何对我如此冷淡?”明姝委屈,眼圈更红。
她果然对他刻意的避讳有感觉。若是一点也不在意,反倒让人奇怪。
崔承嗣十指紧缠,如果直接告诉她,娶她不过是为了与王室交换利益,她会不会哭……他烦闷已极,几乎想不下去。
“我有病。”
他迫不及待止住话头,甚至想,无论她说什么,他承认有病就好了。
明姝却道:“生病了?要不要找大夫?”
崔承嗣额筋跳动,竟是无言。
明姝又起身,缓缓凑近他,嗅了嗅。女子似有若无的清香丝丝缕缕,水缎般顺滑的发丝垂落,拂过他的皮肤。
“夫君身上的确有股药味,病得严重吗?”
那戴着森寒尖锐甲套的手突然扼住她纤弱白皙的颈项,崔承嗣眸色陡阴:“公主,别再挨近我!”
他讨厌她毫无目的的接近,甚至无法说服自己,应该不计后果驱逐她。
在甲套的作用下,即便他没怎么用力,也近乎勒断明姝的脖子。
她的脸色不自然地涨紫,泪眼婆娑。
“我……我……”
话音未落,便被崔承嗣撴到地上。
屁股差点被他撴裂了,明姝咬牙,飞快地退到褥子上。没想到,崔承嗣不仅是匹养不熟的狼,性情也阴沉不定,活该被人唾弃。
等她怀上他的子嗣,定要诅咒他早日战死沙场。
明姝自然受过伤,跑商时猛兽盗匪,恶劣天气,什么都经历过。原来身上留了许多疤,不知宫里的嬷嬷给她泡了什么药浴,浸进去钻心刺骨地疼,但褪了层皮后,皮肤便似现在这般,白皙无瑕。
她不过想利用现下的脆弱,博取他的怜悯。
屋外,等候两人一整夜,心惊胆战又不知该不该打扰他们的仆婢斟酌良久,仍是隔着门问:“殿下,太尉大人,奴婢们已备了水,在外头候着了。”
采苓的声音。
她们满脑子,仍在揣测明姝和崔承嗣是否已经圆房。
崔承嗣抵着额头的手稍微移开了点,似乎寻到个逃离的间隙,阴恻恻吩咐:“烧热些,我即刻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