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放心,黄泉路您不会孤独一人。”他一抬手侍从便送上了一杯鸩酒。许清欢眸子都没抬一下,云淡风轻地说:“劳烦迟将军送我最后一程了。”
盛长安正把玩着手中的琉璃花瓶,迟澄扣响了房门随后步入。他手里拿着雕花青铜酒杯,杯面嵌着两颗玉石,还雕有两只龙正戏着珠。
“她死了?”盛长安语气平淡。迟澄微微颔首入座,倒了两杯酒。盛长安双眸微凝,“咱家觉着迟大人还是脱下这身盔甲为妙。”迟澄应了一句,随即起身走到一旁,卸下铁甲。
他回来以后,盛长安举起酒杯,与他对饮。
“九千岁可会放过元氏一族?”迟澄终于启唇。
盛长安的手一顿,一双妖异的眸子堪堪扫过他。“成王败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闻言,迟澄良久不开口。
一柱香后,盛长安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抽痛,他错愕地抬起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迟澄终于展露了笑颜,“您成也是因为谨慎多疑,败也是因为谨慎多疑。”其实那杯毒酒迟澄并没有递给盛长安,而是给了自己。他知盛长安谨慎,故意用了双龙杯引他换酒,也是盛长安自己将无毒的那杯酒换给了他。
“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南梁八年谪阳事变,皇帝遇刺。将军迟澄平定战乱先帝未留子嗣,迟澄登基,改国号为元七。
最初她只觉着冷,再然后是一股钻心的疼。许清欢猛地扎起身子惊呼,吓得婢女春荷连忙查看她可有事。
许清欢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在看见春荷时怔愣了许久。
春荷自幼伴她长大,两人情同姐妹。可却因自己一时糊涂将她送出了宫,让盛长安捉去严刑拷打。
她至死都未曾吐露与自己相关的事。
许清欢樱唇微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她不知自己是到了阴曹地府还是在哪,她一把搂住春荷红了眼眶。春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小主.....您的风寒才好,还是先躺下好生歇息吧。”许清欢看着周围熟悉的布局,寒酸而简陋,只有一枝梅花探入红窗。这不是她的府邸,而是最为偏僻的斜芳殿。坐落在离冷宫不远处的东南方向,也算是皇嗣的冷宫了。春荷见许清欢恍惚的模样,更是心疼。
“皇上竟然信了那些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所言,将您迁来这斜芳殿。”
许清欢如梦初醒。
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