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宫,灾星。她竟回到了及笄之年。
苍天有眼,许清欢笑出了声。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是染上风寒久病不治带来的后果。
许清欢踱至铜镜前,镜中倒映着她还稚气未脱的容颜,杏脸桃腮,樱唇皓齿。黛眉下一双掺着碎冰的桃花眼氤氲着水雾,她脸色苍白眼角下的乌青,显得她有几分憔悴,却还是难掩清冷如昙花的气质。
许清欢的眼神透出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凛冽,既然苍天开了眼,她自然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灭掉那个该死的阉人。
迟澄是在她被送去和亲以后才入军营,现下还有三年,不急着收拾他。
当下最要紧的,是除掉盛长安。
但是.....许清欢微蹙着眉头。一切都要重来,她现下还只是个人人可欺的四公主。
“春荷,同我去一趟冷宫。”许清欢只着了一件素净的枯黄平织襦裙,她拾起那根玉兰花木簪,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春荷有些惊诧,她的公主陛下何时自己会梳发了,不对.....
“小主怎的要去那?若是被发现了,您一定会受罚的。”春荷急忙说道。
许清欢摇摇头,“我记得今日冷宫的侍卫回家探亲。我们得快走,不然待会他们就回来了。”
春荷见状也不再阻拦,许清欢突然又摆摆手。“你不必同我去了,你留在这儿。”春荷还来不及说什么,许清欢便拿起她枕下那根十分锋利的簪子离开。
春荷还瞧见,她纤细的手腕上绑着的从床上扯下来的纱带。
许清欢走在这宫道上只几步路便到了冷宫,蛛网结在门槛上。她回望着这宫墙,朱红的雕甍下垂挂着几滴露珠,这抹红实在是刺眼,像是人的血一样。
许清欢推开尘封的宫门走进去,一阵阴风吹过犹如刀子一般割人脸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旋即迈开步伐。
许清欢时不时会听见冷宫弃妃的胡言乱语,有叫骂,有恳求。
她走到最里层推开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她的母妃春熙,便被关在这儿。
春熙本是勾栏里的舞女,那年皇帝下江南宠幸了她意外的留下了种。许清欢知道,本有人要给她母妃赎身,可就因为那次宠幸,她有了身孕。男子之薄情,当场扔下了她离去。偏偏天公热衷于戏弄她,让她捡到了皇帝遗留在她房间的玉佩。
她来到宫中日子并不好过,她的出身被所有人都不耻。一开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