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于是先开了口,“母亲,今日宴席上是阿市鲁莽行事,贸然开口捏造了一个假郎君,还要母亲替我圆场,实在是羞愧。”
母亲听了我这话,仿佛释然了一些,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你我骨肉相连,我不管你谁来管?你平日里是最小心的姑娘,殿前失仪……莫不是同那镇北王有什么莫大的嫌隙不是?”
我不知怎么将岸边的事情同母亲开口,只得扯了个谎,道:“不曾有嫌隙,只是女儿心中已有盘算,日后嫁个家世门第相当的子弟平平安安度过一世就好。镇北王是武将,常年在外生死未卜。夫妻见面或许一年也未曾有一次,他若……女儿撑不起偌大的王府,也无力受着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
母亲听及此言,面上神情复杂。血浓于水,她又何尝不是早早替我做好了打算,可如今一纸婚约,倒将我们原先所有的谋划都销去了。
她眸中含泪,却将手搭在了我手上,语重心长道:“阿市,母亲是个妇道人家,为你做不得多少。你姐夫在镇北王手下做事,母亲厚着脸替你也打听了不少他的事,就其描述看,镇北王待下宽厚,品性皆良,是个值得托付的。”
我无言,却无意识地握紧了母亲的双手。
“王爷今日在马车前,同母亲说了好些话,你想不想听听?”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我心里又矛盾,甚至还因为觉得自己被欺瞒,腹中有些不适。
母亲见我不开口,以为我默认了,便缓声道:“王爷问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他不好当面同你问起,便托我暗地里探听探听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什么图案什么纹样都可托人送去王府,他一并制了送来。”
我有些动容,不知他私下居然如此细心,不过他越是表现得对我关切非常,我便越有种被谋划得明明白白的不自在感。
心中对他的怯意就更甚几分。
“好了,我想这是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不多过问。嫁衣什么的不急一时,你若想开了些,再作决断即可。母亲乏了,你估计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躬身福礼,转身自门外走去。
……
夜间风凉,蝉鸣不绝。我自廊道回屋,听得墙外有响动,于是遣兰枝她们先回去,自去墙角处等着。
过了会儿墙外翻进来一袭红袍,见了是我,忙颔首跪下,细声道:“姑娘。”
我将她扶起,拉至偏僻角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