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镇北王也并不是我想的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人。
我还骂了他一句“登徒子”,想来实在是失礼得很,误会既然解开了,就应当要好好跟他道个歉吧。
“我知道了,辛苦。”
见空颔首,足间一点,从墙头跃下,消失在了暗夜中。
……
后两日,郡主娘娘在城中设马球会,邀各位世家小姐公子出席。我家也在受邀范围之内。
两位姐姐兴致盎然,过来同我详说了几句,便着手回去准备参加马球会的衣物饰品,母亲原也盼我去,可我听见空打探回来,那日参会的人员名单里也有镇北王。
他往日不常出席此般场合,虽不知这次为何,可我总不愿意与他打照面。
兰枝瞧我想着靠装病辞了这邀约,更是不解了,趁着没人的间隙跑来问我道:“姑娘,你往日里不是挺喜欢热闹的吗?为何分明没有染病,却要瞒着夫人?”
我不知如何答她,难不成要告诉她,我因为想逃避自己接下来要接受的命运而妄图扬汤止沸,能少见张子敬一次就少见一次?她估计又要劝我了。
我自知执拗,听不进别人劝,所以干脆不同她说了。
世上之事多是如此,明明自己就知道这般作为没有意义,逃避也没法解决掉面前的难题,可就是愿意假意骗骗自己,多拖一刻是一刻罢了。
兰枝见我不说话,也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了,于是便没有接着问下去。
……
嘉成三年五月十八的马球会我如愿没去,躲在房里做前几日没完成的女红。
等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我想着正好闲下来,倒可以趁着日头不大去军营里瞧瞧大哥。
春初替我打下手,做了几道简易的糕饼,装在了食盒里提着。
可谁知方才还晴朗无际的天,忽而就下起了绵绵细雨,等到马车一路行至军营,雨便下得愈发大了,像是要把伞戳个洞似的。
军营守备森严,按照律例,平日里若得亲属探视,至多不可超过一盏茶的时间。我便在门外同他说了两句话。
大哥近日得了上头赏识,晋升了衔级,还没来得及与家中说,正巧我来了,倒是让他好好吹嘘了一番。
他这人爱说话,一看到人,嘴就停不下来。
我将食盒递给他,瞧他额前的头发也给雨水淋湿了,便掏出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