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叹了口气,放下了衣袖,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茂则。
那表情明显是在嫌弃张茂则,仿佛是在说,真后悔带他出来。
甚至,仁宗此刻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张茂则应该是把脑子落在皇宫里面了。
张茂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用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一眼仁宗,而后就把头埋了下去。
程琳一看官家不装了,便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今日出宫,是为何故?”
仁宗不敢与之对视,低头不语。
总不能说朕出宫是为了吃蟹吧……
仁宗清楚,他要是这么说了,明日便会有无数的劄子出现在太后的御案上,劄子上无一不是说他有失君仪。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
程琳见仁宗不说话,便道:“君子不立于危墙。陛下无故出宫,将自身安危置于一旁而不顾,实属不当,还请陛下今后慎之。”
这种情况下,古代的皇帝大多会说“爱卿能面刺朕之过错,朕心甚慰”一类的屁话。
但皇帝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不定会有皇帝想要将“爱卿”拉出去砍了。
仁宗倒是没这么想,但是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是他是大宋的官家,是天下的表率,不可以由着性子来。
只好点头道:“此事,是朕欠缺考虑。”
程琳却不依不饶,道:“臣在远处看到,陛下方才在为那些娼妓叫好?”
仁宗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虽然那并非是仁宗的本意,但被臣子看见了,还是会让他觉得很羞耻。
程琳喋喋不休道:“非是老臣多嘴,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典范,此举,有失君仪啊!正所谓天子失德,灾降下民,还望……”
“……”仁宗感觉自己很冤,张开嘴,刚要道出实情,却见后面的曹正一脚放倒了程琳。
“你这个奸臣。”曹正一边踢程琳的屁股,一边喝道:“曹某要替陛下教训教训你这条老狗!”
程琳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边爬,一边回嘴道:“曹正,你居然敢当着陛下的面殴打老夫!”
“打奸臣有何不可。”曹正追着他狂踢,怒道:“方才我与你站在一起,为何没有见到陛下在叫好。”
“你这老狗为了博取名望,竟然敢捏造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