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尼禄的方向走来。他每往前走一步,站在那附近的角斗士都因为害怕不小心碰到他而不自觉地后退一大步,直到他完全停下。
“不、不!这不是我的错啊克劳德大人!”光头睁圆双眼,恐惧地大叫起来。“都怪这个小妮子勾引我!都是‘她’勾引我!我是受了诱惑才——”
“我听你这意思是说,就算知道‘她’是我的,但只要‘她’勾引你,你还是会因为被诱惑就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和我抢?”克劳德认真地反问。
这一刻光头的瞳孔缩小到几乎看不见,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几近变调:“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您原谅我——”
原谅我这一次的无礼吧,这是光头被踢前还在努力着要说出来的话,然而却根本来不及讲出口,那巨大的力量直冲向胸口,当即就将他给撞飞出去,胸骨连连几声咔嚓作响;肌肉浮夸的身体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周遭一片哗然,他们忡愣地看着克劳德一脸平静地收回腿:“没死,我这一下挺轻的。”
确实是没死,但被打成这样也跟死了差不多,尼禄心想。这样的伤势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上场打比赛了,对专属于角斗场的角斗士来说,名誉和收入都是致命的打击啊……
克劳德转向尼禄,但尼禄半点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就像是个真的被吓破胆的弱小奴隶一样垂着眼睛,因为害怕而不敢直视眼前这个一出场就相当野蛮霸道的男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看见你出现的那一刻,我果然还是会怕得一点也不敢动啊……
那是在上一个轮回里就被牢牢刻进记忆深处的画面:银灰色长发里竖着两只尖尖耳朵的雄性兽人战士举起重剑,深蓝色的瞳孔瘆人地发亮着,下颌的线条坚毅粗犷,从脖颈到肩膀的每一寸肌肉都将轮廓绷紧得十分鲜明,清晰地反应着此刻它们的主人正在用尽全力,在下一秒直接劈下,直直剁进金发女神的腰部,半点不带迟疑的从左到右整个切断!
……好奇怪啊,我都已经倒在地上了,居然没有马上死掉,还在这里感受着这份剧烈到令我恨不能立刻死去的痛楚。
在神志激烈颤抖的这一瞬,隐约间尼禄似乎看见兽人战士的嘴角有些咧开,这代表他很开心,因为在结束这一切后,站在他身后的玛利亚走上前,露出温柔治愈的微笑,在他弯下腰凑近她颈间的那一刻抬起手来抚摸着他的尖耳与长发。